第23章 新线·周明

方志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怎么了？”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我的一个博士生——周明——最近确实有一些变化。他以前是一个很朴素的学生，穿衣服很简单，吃饭都在食堂。但最近几个月，他开始穿名牌衣服，用最新款的手机，还买了一辆二手车。”

“他有没有解释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他说是他家里给的。他父亲在老家做生意，最近赚了一些钱。”方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说实话，我有点怀疑。他父亲以前是做小生意的，不可能突然赚这么多钱。”

林砚看了赵刚一眼。

“方教授，周明的全名叫什么？老家在哪里？”

“周明，二十六岁，老家在湖南省岳阳市。”

“他负责‘天工’项目的哪个部分？”

“他是我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算法优化模块。他有权限接触‘天工’项目的全部核心数据。”

林砚的心沉了一下。

又一个棋子。

“方教授，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和周明有任何关于案件的交流，也不要让他感觉到任何异常。我们会处理这件事。”

方志远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离开方家老宅后，林砚和赵刚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又一个。”赵刚终于开口，“沈培德、陈默、刘洋，现在又有一个周明。‘影子’在滨海理工大学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不止这些。”林砚说，“方明远教授的日记里提到‘钟’死了，被‘影子’内部清洗。这说明‘影子’在九十年代就己经在滨海市活动了，而且手段非常狠辣。他们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只会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间谍，不是几个间谍，而是一个在中国大陆潜伏了至少三十年的间谍组织。这个组织的触角可能己经渗透到了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赵刚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还来得及吗？”

林砚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坚定。

“来得及。只要有人在查，就来得及。”

他发动了车子，驶入夜色中。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中、无人知晓的、漫长的隐蔽战线。

周明的名字被写在了白板上，紧挨着沈培德和陈默。

林砚站在白板前，用红色记号笔在“周明”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几个关键词——“博士生”、“算法优化”、“经济状况突变”、“湖南岳阳”。

“周明，二十六岁，方志远教授的博士生，‘天工’项目算法优化模块的核心成员。”林砚转过身，面对小组，“他有权限接触‘天工’项目的全部核心数据。根据方志远的描述，周明在过去几个月里消费水平明显提升——名牌衣服、最新款手机、一辆二手车。他自称这些钱来自家里做生意的收入。”

王浩己经开始在电脑上敲击键盘。“我来查他的银行流水和家庭背景。”

“重点关注几个方面。”林砚竖起手指，“第一，他的家庭真实经济状况——他父亲在湖南岳阳做什么生意，规模多大，过去几年的收入水平如何。第二，他的个人银行账户——有没有异常的大额进账，资金来源是哪里。第三，他的社交关系——最近有没有和什么新认识的人来往密切。”

“明白。”王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苏晴翻开笔记本。“需要我对他进行跟踪监控吗？”

“暂时不需要。我们先从外围调查开始，不要打草惊蛇。周明和沈培德、陈默不同——他是一个年轻人，情绪控制能力可能不如老间谍。如果我们过早暴露，他可能会做出过激反应。”

赵刚点了点头。“同意。先收集证据，再决定下一步。”

林砚看向李然。李然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堆技术文档，表情有些疲惫。过去两周里，他己经和“Henry”接触了西次，做了两次“技术分析”，收到了第一笔报酬——五千元。

“李然，‘蜜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李然抬起头，揉了揉眼睛。“Henry开始加码了。第二次技术分析做完之后，他给了我八千块。然后他提了一个新的要求——让我帮他分析一组‘实验数据’。我初步看了一下，这组数据不是公开的，来源不明，但内容涉及水下航行器的动力系统参数。”

林砚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明确说了数据的来源吗？”

“没有。他说是‘合作伙伴提供的’，让我只需要做技术分析就行。但根据数据的格式和标注方式，我推测这些数据可能来自某个科研机构的内部测试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