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代号·图书馆

她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开了几页。

一张纸条从书页里飘落下来。

苏晴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HY-2024-0317”。

她迅速用手机拍下了纸条的内容，然后把纸条放回书页里，把书放回了原位。

走出图书馆后，苏晴拨通了林砚的电话。

“组长，有发现。他在书里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代码——‘HY-2024-0317’。”

“HY-2024-0317……”林砚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HY——可能是‘海洋’的缩写。2024是年份，0317可能是日期——3月17日。这是一个时间戳，或者说，是一个代号。”

“他把纸条留在书里，是给谁看的？”

“给下一个来取情报的人。”林砚的声音变得严肃，“这说明周明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有一个同伙——可能是他的上线，也可能是另一个下线。周明负责把数据带出来，然后通过图书馆这个‘死信箱’把情报传递给下一个人。”

“那我们怎么办？守株待兔？”

“对。那本书不能动，我们要等下一个来取情报的人。苏晴，你先回来，我安排其他人监控。”

当天下午，林砚在图书馆里布设了三组监控力量——一组在一楼大厅，负责监控所有进出人员；一组在三楼自然科学阅览室，负责监控那本书的位置；一组在图书馆外围，负责跟踪任何可疑的离馆人员。

同时，李然在技术机房里对图书馆周边的所有通讯信号进行监控，重点分析任何可能的情报传输行为。

一切就绪，只等“鱼”上钩。

但一天过去了，没有人来取那本书。

两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来。

第三天，林砚做出了一个决定——取走纸条，换成一张空白的，然后把原来的纸条带回去分析。

“如果三天都没有人来取，”他对赵刚说，“有两种可能——第一，取情报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来；第二，周明在用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传递情报，纸条只是烟雾弹。”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赵刚问。

“第一种。”林砚说，“周明每周六都来图书馆，说明他的传递周期是一周。他上周六放了纸条，这周六应该会有人来取。但今天是周三，还有三天——我们等。”

周三、周西、周五，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人动那本书。

周六，周明再次出现在图书馆。

他像上周一样，走到三楼自然科学阅览室，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书——这次是一本关于材料科学的著作——在阅读桌旁坐了两个小时，然后把书放回了书架。

苏晴等他走后，去检查了那本书——里面同样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不同的代码：“HY-2024-0415”。

而上一周的纸条，还在那本海洋工程的书里，没有人动过。

林砚拿到这个信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换了一本书。”他说，“这说明他之前的传递方式可能己经被放弃了。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也许他的上线给了他新的指示。”

“那我们怎么办？”苏晴问。

“把两张纸条都取走，换成空白的。然后把原来的纸条带回去分析。”

当天晚上，李然对两张纸条上的代码进行了深入分析。

“HY-2024-0317和HY-2024-0415，”李然指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这组代码不是随机的。HY确实是‘海洋’的缩写，2024是年份，但0317和0415不是日期——它们是坐标。”

“坐标？”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我把它代入滨海市的经纬度系统——0317对应的北纬31度17分，0415对应的东经121度45分。这两个坐标的交点——”

他在电子地图上输入了这两个坐标，按下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点——滨海港，7号码头。

“滨海港7号码头？”赵刚的声音提高了，“那是滨海市最大的集装箱码头，每天有成千上万的集装箱进进出出。如果他们在那里进行情报交接，我们根本没法监控。”

“所以他们选了那里。”林砚的声音平静，但目光锐利，“图书馆是‘死信箱’，用来传递接头的时间和地点信息。纸条上的坐标告诉上线——‘周六下午三点，7号码头，第三个集装箱’之类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新的线索。

“周明——图书馆——纸条——码头——情报传递。”

“这条链条说明，‘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情报传递方式非常成熟——有固定的‘死信箱’位置、有编码系统、有多个交接点。这不是临时拼凑的网络，是经过长期建设和精心维护的。”

赵刚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两个间谍，是一个完整的间谍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