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坐标·情报

二十分钟后，一辆银色的轿车驶入码头。周明坐在驾驶座上，穿着和上午一样的深蓝色卫衣，表情平静。

他把车停在B区停车场的角落里，然后下车，走向集装箱堆场。

苏晴在出入口处看到他走过，低声道：“目标己进入堆场区域。”

“收到。”林砚在货车里通过车窗观察着周明的动向。

周明在堆场里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在一排蓝色的集装箱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手机，但形状更扁平——在集装箱的缝隙处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原路返回，上了车，驶离码头。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他在干什么？”赵刚皱眉。

“他在放置情报。”林砚说，“那个小型的设备——可能是一个微型的数据存储器和发射器的组合体。他把它贴在集装箱的缝隙里，然后他的上线会在之后来取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把那个设备取走？”

“不行。如果我们取走了设备，上线来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会立刻警觉。整个网络会再次静默。”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下对讲机。

“王浩，你那边有没有捕捉到周明在码头使用电子设备的信号？”

“有。”王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在集装箱附近使用了一个低功率的蓝牙信号，持续时间大约三秒。信号强度很低，传输的数据量应该很小——可能只是一个位置确认信号。”

“能追踪到他的蓝牙设备吗？”

“不能。信号太弱了，而且他只用了三秒。”

林砚想了想。“那他在集装箱上贴的那个设备呢？能不能远程监控它的信号？”

“可以试试。”王浩说，“如果那个设备在发射信号，我们可以用定向天线来捕捉。但需要时间。”

“给你时间。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周明不知道我们在跟着他。这个优势不能丢。”

林砚看着周明的车消失在码头出口处，然后按下对讲机。

“苏晴，周明离开了。你继续在出入口处待命，注意有没有其他人来取设备。”

“收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苏晴在码头的出入口处等了很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走向周明放设备的那个区域。

下午五点，天色开始暗下来。码头上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龙门吊的轰鸣声依然在继续。

五点半，一个人走进了堆场。

苏晴的心跳加速了。她通过望远镜观察那个人——男性，中等身材，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装卸工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夹板，上面夹着几张单据，看起来像是在核对集装箱的编号。

他走到了周明放设备的那排集装箱前，停了下来。

苏晴屏住呼吸。

那个男人蹲下身，假装在检查集装箱底部的锁扣。他的手在集装箱的缝隙处停留了几秒——然后站起身，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堆场的另一端。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目标己取走设备。”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紧张。

“收到。”林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像冰，“苏晴，你跟上去，但保持距离。王浩，你能不能追踪那个人的信号？”

“能。”王浩的声音，“他身上的手机信号很强——是一部智能手机，IMEI码我己经捕捉到了。我可以通过基站信号追踪他的位置。”

“好。苏晴，你不要跟太近，让王浩用技术手段追踪。我们不能暴露。”

苏晴放慢了脚步，让那个男人走远。王浩在通信车里盯着屏幕上的信号点，那个点正在向码头东侧移动。

“目标正在走向码头东侧的出口。”王浩报告。

“东侧出口——那是工人专用的出口。”赵刚说，“他真的是码头工人。”

“或者伪装成码头工人。”林砚说，“王浩，能查到那个手机号的注册信息吗？”

“正在查……有了。”王浩的声音变得兴奋，“手机号注册在一个叫‘刘建明’的人名下，身份证信息显示他是滨海港务集团的正式员工，职位是装卸工，工龄八年。”

“一个干了八年的装卸工，突然变成了间谍？”赵刚的语气里带着怀疑。

“八年是最完美的掩护。”林砚说，“一个在码头工作了八年的人，对码头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知道什么时候人多、什么时候人少、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这种人，是‘影子’组织最理想的‘物流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