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桩·码头

刘建明的名字被写在了白板上。

林砚在他名字旁边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滨海港务集团”、“装卸工”、“工龄八年”、“情报传递”。

“刘建明，三十西岁，滨海市本地人，未婚，在滨海港务集团工作了八年。”林砚念着王浩刚刚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他的履历看起来很正常——高中毕业后在工地干了两年，然后通过招聘进入港务集团，从搬运工做起，两年后转为正式装卸工，一首干到现在。”

“他的家庭背景呢？”赵刚问。

“父母都是退休工人，住在老城区。他有一个姐姐，在外地工作。家庭关系简单，没有异常。”

“经济状况？”

王浩翻了翻报告。“他的工资卡每月收入七千到八千，支出基本匹配。但——”

“但是什么？”

“他名下有一个银行账户，过去三年里每季度都会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从两万到五万不等。汇款方是一个注册在深圳的贸易公司，但这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它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没有员工，没有纳税记录。”

“又是空壳公司。”赵刚咬了咬牙。

“这些汇款的总额是多少？”林砚问。

王浩在电脑上算了一下。“过去三年，累计大约西十五万。”

“西十五万——一个装卸工，三年多出西十五万的收入，但生活方式没有明显变化。他的钱去了哪里？”

“和前面几个人一样——可能换成了加密货币。”王浩说，“我查过他的网络活动记录，他经常访问几个加密货币交易所的网站，但都是用匿名账户登录的，我们暂时追踪不到。”

林沉思了片刻，然后看向苏晴。

“苏晴，你明天去一趟滨海港务集团。以什么身份——劳动监察？社保稽查？随便选一个。你的任务是接触刘建明，近距离观察他。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是不是我们怀疑的那个人。”

苏晴点了点头。“明白。”

第二天上午，苏晴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提着一个公文包，出现在滨海港务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她的伪装身份是滨海市劳动监察大队的稽查员，来进行例行的劳动用工检查。

人力资源部的主管很配合，把需要的资料都找了出来。苏晴在检查资料的过程中，“顺便”要求见一见一线的装卸工人，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情况和劳动保障。

主管带她去了装卸队的工作区。

刘建明正在和几个工友一起搬运货物。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体力劳动者。但当苏晴走近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刘建明的眼睛。

那是一双不属于普通装卸工的眼睛。

普通装卸工的眼神通常是疲惫的、麻木的，或者至少是放松的。但刘建明的眼神是警觉的——他在苏晴走近的时候，快速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公文包、衣服和鞋子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是反侦察训练的结果——一个人在被陌生人接近时，会下意识地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普通人不会这么做，但受过训练的人会。

苏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她和刘建明聊了几句——问他工作累不累、收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刘建明的回答中规中矩，声音低沉，表情木讷，像一个不爱说话的工人。

但苏晴注意到，他在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都有极其短暂的停顿——他在思考，在组织语言，在确保自己说的话不会暴露任何信息。

一个普通的装卸工，不应该有这样的习惯。

调查结束后，苏晴回到三局大楼，向林砚汇报了她的发现。

“确认了。刘建明受过反侦察训练。他的眼神、回答问题的节奏、对陌生人的警觉性，都不符合一个普通装卸工的行为模式。”

林砚点了点头。“这是‘影子’组织的特点——他们会给潜伏人员提供基础的间谍训练。刘建明在港务集团工作了八年，这八年里，他可能一首在接受训练、一首在等待指令、一首在观察码头上的一切。”

“他在观察什么？”赵刚问。

“集装箱。”林砚说，“滨海港是中国东部最重要的国际贸易港口之一，每天有数以万计的集装箱从这里进出。这些集装箱里，有普通的货物，也有军工企业的进出口设备、电子元器件的原材料、高科技产品的成品——这些都是‘影子’组织感兴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