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见·会面

三天后，李然按照计划，在咖啡馆里和Henry见面。

这次李然的表情和以往不同——紧张、焦虑、不安。他坐在Henry对面，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目光游移不定。

“Henry，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李然的声音有些发抖。

Henry放下了咖啡杯，表情变得警觉。“什么事？”

“我……我不想干了。”李然低下头，“这些数据——我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了。那个水下探测器的算法，是哈工程的研究成果。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商业数据，是——是国家机密。”

Henry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李然，你在说什么？这些数据都是公开的——”

“不是公开的。”李然抬起头，目光首视Henry，“我查过了。这些数据没有在任何公开文献中出现过。你给我的东西，是偷来的。”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Henry缓缓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李然，你己经做了足够多了。你分析了三组数据，每一组都涉及国家机密。如果你退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李然的声音在发抖，“所以我更不能继续了。我要去自首。”

Henry的表情变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李然，你听我说。自首对你没有好处。你会坐牢，你的前途毁了，你的家人也会受到影响。但如果你继续和我们合作——”

“不。”李然站起来，“我不想再听了。我要退出。”

他转身要走。

Henry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很大，指节发白。

“坐下。”

李然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

Henry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严肃。

“李然，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到了这一步，你己经没有退路了。但如果你真的想要‘保障’——我可以安排你见一个人。”

李然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表情保持不变。

“见谁？”

“我的上级。他可以给你更多的承诺——更多的钱、更好的保障、甚至可以帮助你移民。但你必须先完成手头的任务——把那组航天电子设备厂的数据分析完。”

李然“犹豫”了很久，最终“勉强”点了点头。

“好。我做完这最后一次。然后我要见你的上级。”

Henry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放心。做完这一次，我会安排。”

当天晚上，李然在安全屋里向林砚汇报了全部的对话内容。

“他上钩了。”李然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他答应安排我见他的上级。”

林砚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下一步是关键。你见‘寒露’的时候，我们会全程监控。你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开口——让他说出足够多的信息，让我们能够确认他的身份和‘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全貌。”

“他会说什么？”

“不知道。但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情况不对，转动戒指，我们的人会在三分钟内到达。”

李然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

林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担忧、期待，交织在一起。

“李然，你是好样的。”

李然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但眼神坚定。

“组长，我是国安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窗外，滨海市的夜景璀璨。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代号“寒露”的人正在黑暗中等待。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紧。

而网的中心，是一个愿意为国家冒险的年轻人。

十一月十七日，滨海市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寒流。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街道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后消散。

林砚站在滨海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衣领竖起来挡住半张脸。他的耳机里传来李然的心跳声——通过隐蔽式穿戴设备实时传输的生理数据。李然的心率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二十，这是紧张的表现，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李然，放松。”林砚压低声音说，“你的心率太快了。深呼吸。”

耳机里传来李然深深的呼吸声。几秒后，心率数据开始下降。

“好多了。”李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会面的地点是Henry安排的——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这是一个精心挑选的场所——高档、私密、有独立的包间，而且酒店的客人大多是商务人士和外国人，两个中国人坐在角落里聊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然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这是苏晴帮他选的，“要看起来像一个有价值的人，而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工具”。他在酒廊的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