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寒露·渗透

两个人站起身，走向电梯。

林砚在酒店对面的街道上，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戒指没有被发现，但手表和手机被收缴了。这意味着李然失去了大部分的通讯和定位功能，只剩下戒指上的紧急报警装置。

“各组注意，”林砚按下对讲机，“目标更换了会面地点，在三楼商务中心。李然的通讯设备被收缴了，只剩下紧急报警。所有人提高警惕。”

“一组收到。”赵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带着两个行动队员在酒店的后门待命。

“二组收到。”苏晴在酒店的大堂里，穿着一件酒店制服，伪装成前台工作人员。

“技术组收到。”王浩在移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上的信号。李然的戒指虽然不能传输语音，但有一个简单的信号发射功能——只要李然转动戒面，指挥中心就会收到一个红色的警报信号。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是一扇扇深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商务中心A”“商务中心B”之类的字样。

Henry带着李然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大约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出头，身材中等，圆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或者某个研究机构的研究员。

但李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李然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西十次。他想起了方明远教授日记里的描述——“身高大约一米七，中等身材，圆脸，戴眼镜，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这是同一个人。三十年前接触方明远的那个“钟”，三十年后，依然活着，依然在为“影子”组织工作。

“请进。”男人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李然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平方米的商务会议室，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昏暗。

“坐。”男人示意李然在会议桌的一侧坐下，自己坐在对面。Henry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男人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然。

“李先生，Henry对你评价很高。他说你的技术能力非常强，而且——很谨慎。这是好事。在这个行业里，不谨慎的人活不长。”

李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叫什么不重要，”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可以叫我‘老钟’。Henry说你想见我，想知道你在为谁工作。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你听完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窃取这些数据？”

老钟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我们是一个国际性的学术与技术交流组织。我们的目标是通过技术共享，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但有些国家——包括你的国家——不愿意分享他们的技术成果。他们把技术封锁起来，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我们只是在打破这种封锁。”

“你在偷换概念。”李然的声音变得坚定，“你们窃取的不是‘技术成果’，而是国家机密。水下探测器的算法、航天电子设备的数据——这些东西关系到国家安全，不是普通的商业技术。”

老钟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李先生，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在正确的立场和活着之间，有时候需要做出选择。”

他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李然面前。

“这是你过去两个月里所做的所有技术分析的详细记录。每一组数据、每一个分析结果、每一笔报酬——都有完整的记录。这些东西如果交给中国的国安部门，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李然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头，目光首视老钟。

“你在威胁我？”

“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老钟的语气依然温和，“你己经是我们的一员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但如果你愿意继续合作，我们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更多的钱，更好的生活，甚至可以帮你和你的家人移民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