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家

“寒露”案件的结案，并没有让“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活动完全停止。

相反，案件破获后的第二个月，李然发现了一个新的异常情况。

“组长，你看这个。”李然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这是滨海市最近一个月的暗网流量监测结果。你注意到没有，在‘寒露’案件破获之后的一周内，暗网上关于滨海市的搜索量骤降了百分之九十——这说明‘影子’的人在静默，他们害怕暴露。”

“但最近一周，搜索量又回升了。”林砚的目光变得锐利。

“对。回升到了原来的百分之六十左右。而且——”李然切换到另一张图表，“出现了一个新的关键词。”

“‘立冬’。”林砚念出屏幕上的两个字。

“对。‘立冬’。和‘寒露’一样，是一个节气。我怀疑——这可能是一个新的行动代号。”

林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在“寒露”旁边写下了“立冬”。

“寒露是秋季的第五个节气，立冬是冬季的第一个节气。如果‘影子’用节气来命名行动，那么‘立冬’可能是‘寒露’的延续——或者替代。”

“替代？”赵刚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网络虽然被我们摧毁了，但他们正在重建？”

“有这个可能。”林砚说，“陈国栋被抓了，‘寒露’行动被摧毁了，但‘老鬼’还在。只要‘老鬼’还在，他就可以重新招募人员、重新建立网络、重新开始行动。‘寒露’没了，就换‘立冬’。就像一棵树，砍掉一根树枝，它会在原来的地方长出新的枝芽。”

苏晴的脸色变得难看。“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工作，都白费了？”

“没有白费。”林砚摇了摇头，“我们摧毁了‘寒露’网络，至少让‘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活动瘫痪了几个月。而且，我们掌握了他们的运作模式、通讯方式、资金渠道——这些经验，可以用来对付‘立冬’。”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工作重心要转移——从‘寒露’的收尾，转向‘立冬’的预防和打击。我们要在‘影子’组织重建网络之前，先一步布好网。”

“从哪里入手？”王浩问。

“从暗网。”林砚看向李然，“李然，你继续监测暗网上的流量，重点关注‘立冬’这个关键词。同时，尝试渗透进‘影子’的暗网论坛——如果我们能拿到‘老鬼’和下线之间的通讯记录，就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

李然点了点头。“我试试。但暗网论坛的加密强度很高，渗透进去需要时间。”

“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

“明白。”

十二月二十三日，林砚终于兑现了回家的承诺。

他请了两天假，开车从滨海市回老家——一个距离滨海市两百公里的小县城。高速公路两旁的田野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杨树从车窗外掠过。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林砚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拎着买好的礼物上了楼。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她看到林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砚砚。”

“妈。”林砚上前，抱了抱母亲。母亲的身体很瘦，肩膀的骨头硌得他胸口疼。

“快进来，快进来。”母亲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屋里，“外面冷。”

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穿着一件旧毛衣，腿上盖着一条毯子。看到林砚，他放下遥控器，露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

“爸。”林砚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你身体怎么样？”

“没事，就是老毛病，咳嗽。”父亲挥了挥手，“你妈大惊小怪的。”

“什么大惊小怪的！”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都咳了三个星期了，还不去看医生！砚砚，你明天带你爸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林砚点了点头。“爸，明天我陪你去。”

父亲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晚饭是母亲亲手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鸡汤。林砚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和父母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七大姑八大姨的近况。母亲的话最多，从邻居家的狗丢了说到老同学的女儿结婚了，滔滔不绝。

父亲话少，但一首在笑。他看着林砚，目光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吃完饭，林砚帮母亲洗碗。母亲站在他旁边，一边擦碗一边低声说。

“砚砚，你爸的病，妈有点担心。”

“不是就是咳嗽吗？”

“不是普通的咳嗽。”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咳出来的痰里，有血丝。”

林砚的手停了一下。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