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桩·新线

苏晴和王建国的第三次见面，是在滨海市的一个公园里。

这是王建国选的见面地点——和“寒露”案件里的公园一样，人流量大、出口多、容易撤退。这说明王建国受过和“寒露”案件中的嫌疑人相同的训练。

苏晴到达公园的时候，王建国己经在那里了。他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公园晒太阳的普通市民。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

“苏小姐，你的工作我们非常满意。”王建国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报纸上，“我们想和你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有没有兴趣？”

“长期的？具体是什么？”

“每个月两到三项任务，每项任务的报酬在三万到十万之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一份长期合同。”

苏晴“犹豫”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但不要考虑太久。”王建国站起身，把报纸折好，“机会不等人。”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苏晴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的耳机里传来林砚的声音。

“王建国从公园东门出去了。赵哥在跟着他。”

“收到。”

赵刚跟在王建国身后，保持大约三十米的距离。王建国出了公园东门，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赵刚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小巷里很安静，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赵刚走进小巷的时候，发现王建国不见了。

他停住脚步，目光扫过周围——没有人，没有车，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

“目标跟丢了。”赵刚的声音有些懊恼。

“不要紧。”林砚的声音平静，“他还会再出现的。”

赵刚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小巷。

他不知道的是，在小巷尽头的一栋居民楼的三楼窗户后面，王建国正站在那里，看着赵刚离开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

然后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被跟踪了。对方是国安的人。苏晓晴——可能是诱饵。建议终止接触。”

几秒后，一条消息回了过来。

“终止接触。准备撤离。”

王建国看完消息，删除了所有的通讯记录，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SIM卡，换掉了手机里的旧卡。

他把旧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走了最后的证据。

王建国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然后他脱下外套，换了一件不同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居民楼的后门离开了。

当他走出后门的时候，他己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普通路人。

林砚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代表王建国的信号点己经消失了一个小时。

“他换了手机卡。”李然说，“我们追踪不到了。”

林砚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那苏晴——”

“苏晴的身份可能己经暴露了。通知她，立刻撤回。”

苏晴接到通知后，迅速离开了公园。她换了两趟公交车、一次地铁，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回到了三局大楼。

“对不起，”赵刚的表情有些沮丧，“是我的错。我跟得太近了。”

“不怪你。”林砚摇了摇头，“王建国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他能感觉到被跟踪，说明他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不是你的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晴问。

林砚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线索。

“王建国这条线暂时断了。但他不会消失——他只是在静默。等风声过了，他会重新出现。或者，‘老鬼’会派一个新的人来。”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我们要做的是——在王建国重新出现之前，找到他的真实身份。查他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任何能指向他真实身份的东西。”

王浩点了点头。“我马上去查。”

“还有一件事。”林砚的声音变得凝重，“王建国知道苏晴是‘诱饵’，但他不知道苏晴的真实身份——他以为苏晴是‘苏晓晴’，一个科研助理。他不知道苏晴是国安的人。”

“那如果他去找方志远核实苏晴的身份呢？”赵刚问。

“方志远会按照我们的剧本回答。但问题是——如果‘影子’的人去滨海理工大学查‘苏晓晴’这个人，他们会发现学校根本没有这个人。”

苏晴的脸色变了。“那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不一定。”林砚想了想，“我们可以让方志远对外说，‘苏晓晴’是临时聘用的科研助理，合同到期己经离职了。这样，‘影子’的人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到‘查无此人’——但这本身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