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案·军工

“立冬”行动的线索中断后的第三周，行动三组陷入了一段令人焦灼的平静期。

王建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新的活动迹象。暗网上的“Dong_2024”也停止了更新，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周前——“静默，等待指令。”李然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技术手段去追踪这两个目标，但都没有成功。

“他们在等。”林砚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线索和问号，“‘老鬼’知道我们在滨海市有很强的反间谍能力，‘寒露’的覆灭让他意识到了危险。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犯错。”

赵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不等。”林砚转过身，“‘影子’不会因为一个网络的覆灭就放弃滨海市。这里有太多的目标——军工、科技、港口、金融——每一样都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们在他们卷土重来之前做什么？”苏晴问。

林砚正要回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周远山副局长站在门口，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林砚，跟我来。”

林砚跟着周远山走进他的办公室。周远山关上门，把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没有立刻打开。

“坐。”

林砚坐下，看着周远山。周远山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林砚，你们组最近的工作情况，我都看在眼里。‘寒露’案办得很漂亮，在全国系统内都引起了关注。但你也知道，敌人不会停下来等你。”

“我知道。”

周远山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推到林砚面前。

“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你应该不陌生。‘寒露’案里，赵建国提供的侦察照片就是针对这个厂的。当时我们以为‘影子’只是在做前期侦察，但现在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林砚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份内部举报信的复印件，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内部有人向境外势力泄露新型武器研发数据。我亲眼看到技术部的李伟在非工作时间拷贝核心文件。我不敢署名，因为害怕报复。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举报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天前，通过国安部的内部举报平台转下来的。举报人用的是匿名邮箱，IP经过多层代理，追查不到来源。”周远山顿了顿，“但这封信的内容，和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取的情报吻合。”

“其他渠道？”

“国安部技术部门在监测境外暗网论坛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兜售一份标价五百万美元的‘技术资料’，标题是‘中国新型空天飞行器动力系统参数’。这个论坛和‘影子’组织有密切关联。”

林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新型空天飞行器——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军工项目之一，涉及航天、高超音速、动力系统等多个尖端领域。如果这些数据真的被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负责这个项目的哪个部分？”

“动力系统的控制模块。”周远山的声音低沉，“虽然不是整个动力系统的全部参数，但控制模块的数据足以让境外势力推算出核心的设计思路和关键技术指标。”

“举报信里提到的李伟——这个人是什么背景？”

“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技术部的中层干部，三十八岁，在厂里工作了十二年。他是动力系统控制模块的技术负责人之一，有权限接触到全部的核心数据。”

林砚翻到举报信的下一页，是一份李伟的简要档案。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圆脸、戴眼镜、头发有些稀疏，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十二年的老员工，”林砚喃喃道，“这种人的嫌疑反而是最大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建立信任、积累权限、熟悉漏洞。”

“所以这个案子，我交给你们组。”周远山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是国家级保密单位，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进去调查，那会打草惊蛇，也会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和科研秩序。你们需要——低调进入，隐蔽侦查。”

林砚抬起头。“低调进入的意思是——”

“你们需要以某种‘合理’的身份进入工厂，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前提下，完成对李伟的全面调查。国安部己经和厂里的上级主管部门沟通过了，他们会配合你们。但配合仅限于高层——厂里的普通员工和中层干部，不能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