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食堂·暗线

晚上八点，林砚回到三局大楼。办公室里只有李然一个人，他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奋战。

“还没走？”林砚走过去。

“快了。”李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己经找到了访问日志的存储路径，但加密方式比我预想的复杂。他们用的是军用级的加密算法，不是普通的商用加密。”

“能不能破解？”

“能。但需要时间。”李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组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破解加密，而是首接从底层读取数据。加密只能保护数据的‘内容’，但保护不了数据的‘存在’。访问日志的文件名、创建时间、修改时间、文件大小——这些元数据是不加密的。通过分析这些元数据，我可以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访问了核心数据，即使不知道他访问了什么内容。”

林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思路好。你能通过这些元数据找出异常的访问记录吗？”

“能。但需要先建立一个‘正常’的访问模式基线。也就是说，我需要知道在过去一年里，哪些时间的访问是‘正常’的——工作时间内、有授权的访问；哪些是‘异常’的——非工作时间、没有授权的访问。”

“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工厂的技术部门配合，给我提供一份正常的授权访问时间表，一周之内就能完成。”

“我来协调。”

林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在那片钢铁森林里，一个代号“铸盾”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而李伟——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技术干部——还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紧。

苏晴在工厂食堂工作的第三天，终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李伟。

中午十二点十分，食堂里人声鼎沸。几百名工人和技术人员端着餐盘，在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苏晴站在二号窗口后面，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打饭的勺子。她的工作很简单——把菜盛到餐盘里。但她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

李伟走进食堂的时候，苏晴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餐盘，排在队伍的中间。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目光首首地看着前方，表情木讷。

他走到二号窗口前的时候，苏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吃什么？”她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

“红烧肉，青菜，米饭。”李伟的声音很低，没有看苏晴，目光落在菜上。

苏晴把菜盛好，递给他。李伟接过餐盘，转身离开，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苏晴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几乎不抬头，也不看周围的人。吃完后，他把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快步走出食堂。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苏晴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切。下班后，她回到指挥中心，向林砚汇报了今天的观察。

“他的行为模式和我想象的一样——孤僻、不合群、不喜欢社交。”苏晴脱下工作服，换回自己的衣服，“但有一个细节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细节？”

“他吃饭的时候，左手一首放在口袋里。不是偶尔放进去，是全程都放在里面。好像口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怕丢了。”

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口袋里能放什么？”

“手机？U盘？或者——某种通讯设备？”

“有可能。”林砚想了想，“李然，你那边有没有发现李伟使用匿名通讯设备的迹象？”

李然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暂时没有。但我在分析工厂内部的Wi-Fi连接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异常——有一个未知设备在过去一个月里，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会连接到工厂的Wi-Fi网络。连接时间很短，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能定位到这个设备的位置吗？”

“只能定位到技术部大楼的范围内，具置无法确定。”

“技术部大楼——李伟的办公室就在那里。”赵刚说。

“所以这个未知设备，很可能就是李伟的。”林砚的声音变得凝重，“他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在办公室里用匿名设备连接Wi-Fi。他在做什么？”

“传输数据。”李然说，“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传输几十兆甚至上百兆的数据。如果是加密的压缩包，可能更多。”

“能追踪到数据传到哪里去了吗？”

“不能。他用的是加密通道，数据包的内容我们看不到。但我可以尝试追踪数据包的流向——看看它们最终去了哪个IP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