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潜入·铸盾

林砚想了想。“三个方向。第一，李伟的工作习惯——他有没有在非工作时间进入过核心区域？有没有拷贝过不该拷贝的文件？这些在系统日志里应该有记录。第二，李伟的经济状况——一个在军工企业工作了十二年的中层干部，他的收入和支出是否匹配？有没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第三，李伟的社会关系——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新的人？有没有出过国？有没有和境外人员有过联系？”

“系统日志的事交给我。”李然举手，“但需要有人帮我拿到内部网络的访问权限。”

“资金流向和社会关系我来查。”王浩说。

“伪装侦查我来。”苏晴合上笔记本，“我需要一个可以合法进入工厂的身份。”

林砚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来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进入工厂的理由。周局说国安部己经和上级主管部门沟通过了，他们会配合。我的想法是——以‘保密工作专项检查’的名义进入工厂。这是最合理的理由，不会引起怀疑。”

“但‘保密检查’通常是由上级主管部门派人来做的，”赵刚说，“如果我们以这个名义进去，李伟可能会提高警惕。”

“所以检查只是明线。暗线是——苏晴，你需要以另一个身份进入工厂，接近李伟。”

苏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身份？”

“工厂食堂的工作人员。”林砚说，“食堂是工厂里人员流动最大的地方，也是信息最集中的地方。你可以在食堂里听到各种八卦、各种消息，也可以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观察李伟的一举一动。”

苏晴想了想。“这个身份可以。但需要工厂的人事部门配合，给我做一套完整的入职手续。”

“王浩，你来协调。”

“明白。”

林砚看向赵刚。“赵哥，你带队负责外围监控。李伟的家、他的车、他的社交活动——所有的一切，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好。”

“李然，你需要提前进入工厂的技术部门，以‘设备维护工程师’的身份，拿到内部网络的访问权限。记住，不要动任何数据，只需要复制日志文件。”

“明白。”

林砚最后看向所有人。

“这个案子和‘寒露’不同。‘寒露’案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己经运行了三十年的老网络，嫌疑人多、线索多、破绽也多。但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单独的、可能刚刚开始活动的间谍。他的痕迹少、反侦察意识强、而且有军工企业的内部环境作为掩护。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从明天开始，我们进入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行动代号——‘铸盾’。”

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位于滨海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北端，占地近千亩。厂区被三米高的围墙包围，墙头拉着密集的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大门是电动伸缩门，进出需要刷卡，访客需要登记并由内部人员带领。保安都是退伍军人，训练有素，目光警惕。

林砚站在厂区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这栋写字楼的十五楼是王浩提前租下的临时指挥中心，窗户正对着工厂的大门和技术部大楼。

“这安保级别，比滨海理工大学高了好几个档次。”赵刚站在他旁边，也拿着望远镜。

“军工企业，不一样。”林砚放下望远镜，“但再高的墙，也防不住内部的叛徒。”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己入职。食堂二楼，打饭窗口。一切正常。”

苏晴的入职手续办得很顺利。王浩通过工厂人事部门的一个“老朋友”，给苏晴安排了一个临时工的身份——食堂帮厨。这个身份不需要太多的背景审查，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每天早上六点到岗，下午两点下班，工作时间正好覆盖了工厂员工用餐的高峰期。

林砚回了一个“收到”，然后拨通了李然的电话。

“李然，你那边怎么样？”

“正在和厂里的技术部对接。”李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网络系统比我想象的复杂，核心数据的访问日志有专门的加密保护。我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才能拿到完整的日志。”

“三天太长。能不能加快？”

“我试试。但如果强行突破加密，可能会触发警报。”

林砚想了想。“安全第一。三天就三天。”

挂了电话，他看向赵刚。“赵哥，李伟那边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