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休整·间隙

王浩举着奖章，对着灯光看，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得了个二等功，肯定高兴坏了。他们一首以为我在国安局就是坐办公室的，现在可以给他们看看了。”

“那你得请客。”李然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平时话最少的他，今天也放松了不少。

“请！周末我请全组吃火锅！海底捞，我订位！”王浩拍着胸脯说，声音里满是豪气。

“海底捞太贵了，你一个月工资够吗？”苏晴笑着问。

“不够也得请！这可是二等功啊，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王浩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查海底捞的订位电话。

苏晴笑着摇了摇头，把奖章收进抽屉里。她走到林砚身边，低声说：“组长，我爸妈想请你吃饭。”

林砚愣了一下。“请我吃饭？为什么？”

“他们说，谢谢你照顾我。”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我跟他们说了我们在做的工作——当然，能说的部分说了，不能说的没说。他们觉得你很厉害，想认识你。我妈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林砚笑了。“介绍对象就不用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去拜访叔叔阿姨。”

苏晴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赵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奖章，表情若有所思。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林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赵哥？”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砚，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抓了这么多人——陈国栋、钱峰、孙志强、李伟——但‘老鬼’还在，‘老张’还在。我们砍掉了‘影子’的树枝，但树干还在。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砍到树干？”

林砚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他也一首在思考。每一次成功的抓捕，都让他感到短暂的欣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因为敌人永远在暗处，永远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赵哥，砍树干不是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树枝上的叶子——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伸向我们这片区域的每一根树枝都砍掉。至于树干——那是树根的事，是全局的事。”

赵刚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你小子，说话越来越像老周了。有哲理，也有无奈。”

林砚也笑了。“老周是我的偶像。我希望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别让老周听见，他会骄傲的。”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然后沉默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份温暖是短暂的。新的案子随时会来，新的战斗随时会打响。

“赵哥，下一个案子是什么？”林砚问。

赵刚耸了耸肩。“不知道。周局说让我们先休整几天，下一个任务等通知。据说可能是经济领域的，涉及跨国企业。”

“休整？”林砚摇了摇头，“我休整不了。”

“为什么？”

“因为‘老鬼’不会休整。他在北京，在滨海，在别的城市——他在不停地活动。我们休息一天，他就多一天的时间来布局。我们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刚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担忧。

“林砚，你太拼了。你爸还在恢复期，你妈一个人在家照顾他。你应该多回去看看。工作是做不完的，但父母是会老的。”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后，我请几天假，回去陪陪他们。我爸说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我想带他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赵刚叹了口气，“但每次新案子一来，你第一个冲上去。”

林砚没有接话。他知道赵刚说得对，但他也知道，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每一个案子都有时间窗口，错过了，就再也抓不到了。那些被窃取的数据，那些被泄露的机密，可能永远都无法追回。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王浩还在打电话订位，李然在整理技术资料，苏晴在写工作日志。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林砚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一个案子的前期资料。虽然周远山说让他们休整，但他己经提前拿到了宏达科技集团的基本信息。这是一个全新的战场——跨国企业、经济政策、商业机密——和高校、军工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宏达科技集团的简介。这家公司成立于2008年，总部设在滨海市，主营业务包括新能源电池、光伏组件、半导体设备。它的客户遍布全球，年产值超过五百亿元，是滨海市最大的外资企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