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表彰·前行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林砚看了看时钟——早上六点。他己经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但没有睡着一分钟。他叹了口气，起床，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出门，开车去了三局大楼。

清晨的滨海市刚刚苏醒，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早餐店的老板在蒸包子，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林砚在路边买了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一边开车一边吃。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热乎乎的，咬一口，汁水在嘴里散开。这是他在这个清晨唯一感到温暖的东西。

到了三局大楼，整栋楼还很安静。他刷卡进门，乘电梯上了十二楼，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和书籍。他打开电脑，继续完善结案报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但他没有时间享受这份温暖，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报告写完。

上午九点，同事们陆续到岗。赵刚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看到林砚己经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你没回去？”赵刚问。

“回去了一会儿。”林砚头也不抬，“睡不着，就来了。”

赵刚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桌上。“喝点热的。你脸色不好。”

“谢谢赵哥。”林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烫，但他没有停下来。热度从喉咙蔓延到胃里，让他感到一丝舒适。

苏晴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林砚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组长，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睡了一会儿。”林砚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骗人。”苏晴摇了摇头，“你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王浩和李然也陆续到了。看到林砚己经在工作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他们都己经习惯了——他们的组长是一个工作狂，一个不把自己当人看的工作狂。

上午十点，林砚终于完成了结案报告的终稿。他把报告打印出来，装订好，放进档案袋里，然后站起身。

“我去找周局。”他说。

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周远山的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

“进来。”

林砚推门进去。周远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林砚，放下文件，靠回椅背。

“结案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林砚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请周局审阅。”

周远山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打开档案袋。他看着林砚，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欣赏、心疼、也有一丝担忧。

“林砚，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林砚愣了一下。“我每天都在休息。”

“每天都在休息？”周远山笑了，“你是在休息，还是在工作？你爸手术的时候你请了几天假，回来之后一天都没有休息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砚低下头，没有说话。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周远山的声音变得柔和，“这个案子结束后，我给你放一周假。回家陪陪你爸妈。这是命令。”

林砚抬起头，看着周远山，点了点头。“谢谢周局。”

“去吧。报告我下午看。”

林砚走出周远山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很暖，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倦意。

也许——他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但他知道，只要新的案子一来，他又会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继续运转。因为这就是他的使命，这就是他的选择。从穿上这身制服的那天起，他就己经没有退路了。

军工企业间谍案的结案报告在三天后正式通过审批。

周远山副局长在全局大会上再次点名表扬了行动三组。这一次，掌声比上一次更加热烈——因为“寒露”案可能被认为是“运气好”，但“铸盾”案证明，行动三组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他们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了自己是一支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队伍。

“同志们，”周远山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在整个礼堂里回荡，“‘铸盾’行动的成功，不仅阻止了一起严重的间谍案件，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个案子，掌握了‘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最新活动模式，为全国范围内的专项打击行动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国安部领导对本案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是近年来地方国安部门侦破的典型案例之一，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和推广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