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资金·暗流

王浩对王志明的资金调查，在第二周取得了突破。

这个突破来得并不容易。王志明是一个谨慎的人，他的银行账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工资卡每月进账八万，支出也基本匹配，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家庭的生活费，每一项都在合理范围内。没有大额的不明收入，没有异常的转账记录，没有任何能让金融监管部门警觉的东西。

但王浩没有放弃。他调取了王志明妻子张丽华的银行流水这是他在“寒露”案中学到的经验，间谍往往会利用家人的账户来接收非法资金，因为家人的账户不容易被怀疑。

结果让他眼前一亮。

“王志明的妻子张丽华名下有一个账户，过去一年里每季度会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从十万到二十万不等。”王浩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格，“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公司名称是‘Pacific Bridge Holdings Ltd.’太平洋桥控股有限公司。”

“又是开曼群岛。”赵刚咬了咬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些空壳公司，注册容易，监管几乎没有。钱进了开曼群岛，就像进了黑洞，想追查资金源头难如登天。”

“这家公司和‘寒露’案、‘铸盾’案里的空壳公司是不是同一类型？”林砚问。

“是。注册信息不公开，实际控制人不明。但资金流转路径高度相似都是通过香港的离岸账户中转，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或者虚假贸易进入中国大陆，最后进入个人账户。这种手法很成熟，很难追踪。”王浩顿了顿，“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汇款的日期，每季度一次，分别是三月十五日、六月十五日、九月十五日、十二月十五日。非常规律。”

“规律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林砚说，“这说明资金来源是稳定的、有组织的，不是一次性的交易。王志明和‘影子’组织之间，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不是临时的买卖。”

“王志明的妻子是做什么的？”苏晴问。

“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她名下的这个账户，显然是王志明在用的。而且，这个账户的开户时间很有意思正好是王志明从发改委辞职、加入宏达科技集团的那一年。也就是说，他刚进宏达，就开始收钱了。”

林砚的眼睛眯了起来。“十五年了。王志明在宏达工作了十五年，收钱收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他到底给‘影子’组织提供了多少情报？我们可能永远都查不清楚。”

“但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阻止他继续提供。”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王志明知不知道我们在查他？”苏晴问。

“应该不知道。”王浩摇了摇头，“他的行为模式没有变化还是每周西去茶馆见陈国梁，还是频繁出差，还是把保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如果他感觉到了危险，他不会这么放松。”

“那就好。”林砚说，“李然，王志明的通讯记录查得怎么样了？”

李然慢慢地将身体从电脑椅后探出，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惊扰到什么似的。他轻轻揉搓着那对布满血丝的双眼，试图缓解长时间盯着屏幕所带来的酸涩感与疲劳感。然而，尽管他己连续奋战十几小时之久，满脸尽是难以掩饰的倦容，但其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犀利而敏锐。

“嗯……” 李然低声呢喃道，“这家伙的主力手机简首一尘不染啊！无论是通话记录还是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统统毫无异样可言。如此看来，他极有可能跟刘洋以及周明如出一辙；拥有一部完全隐匿身份的特殊手机，并且这部手机只被用于同那个神秘莫测的'影子”组织保持紧密联络。”

“能找到吗？”林砚问。

“找不到。但如果他使用匿名手机，信号一定会出现在基站记录里。我在分析宏达集团周边的基站信号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IMEI码这个号码在过去三个月里，每周西下午两点到西点之间，会在茶馆附近的基站出现。其他时间，这个IMEI码没有任何活动。手机是关机的，或者没有插SIM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