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公文包·秘密

周三下午，苏晴按照计划行动。

两点整，王志明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参加部门例会。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公文包。公文包就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地上，黑色的皮质公文包，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的一角。

苏晴在走廊里等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像五个小时一样漫长。她站在茶水间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走廊里的动静没有人经过，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手机的电量和信号，然后走出茶水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会议室里隐约传出的说话声。苏晴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她还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向王志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这是王志明的习惯，他从来不锁办公室的门，也许是为了显得“开放”和“信任员工”。苏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把门虚掩上。

王志明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但都是在他在场的时候。现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是黑的，椅子被推到了桌子下面。

苏晴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身，打开了公文包。

公文包不大，但很深，里面装着好几样东西。苏晴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动作轻柔而迅速，像拆弹专家在处理一个精密的装置。

第一样是一台笔记本电脑。银色的MacBook Pro，十三英寸，A面贴着一个宏达集团的LOGO贴纸。电脑是关机的，但电源线还插着，连接着办公桌下面的插座。

第二样是几份文件。苏晴快速翻看了文件的内容都是公开的政策文件和行业报告，来自发改委、科技部、能源局的官方网站，没有任何敏感内容。但她注意到，其中一份文件的页边有一个手写的数字“NY-2024-023”。又是一个NY编号。

第三样是一个U盘。黑色的金士顿U盘，容量看起来是64GB，没有任何标识，没有挂绳，没有贴纸。U盘的接口处有轻微的划痕说明它被频繁使用过。

第西样是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笔记本是黑色的皮面，A6大小，里面写满了字。苏晴快速翻了几页记录的是王志明的日程安排、会议要点、和一些人的联系方式。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苏晴拿出手机，把U盘的照片、笔记本的几页内容、以及那份手写编号的文件全部拍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清晰。然后她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拉上公文包的拉链，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装作在整理文件。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出了汗，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回到指挥中心后，她把拍到的照片交给了李然。

“这是王志明公文包里的U盘。还有这个笔记本上的内容。”苏晴的声音有些急促，但条理清晰，“笔记本上有一页写着一个地址‘花园路十七号，三单元502’。这个地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花园路十七号，三单元502那是沈培德的住址。在“寒露”案中，沈培德就住在这个地址。

“沈培德的住址。”林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志明为什么会有沈培德的地址？沈培德己经被抓了，他的住址应该只有国安部门和少数人知道。王志明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王志明和沈培德有联系。”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沈培德是‘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人员发展负责人，他的任务就是在高校和科研机构里寻找可以发展的人。王志明会不会也是他发展的？”

林砚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和李然键盘的敲击声。

“沈培德从来没有提到过王志明。”林砚终于开口，“在审讯中，他交代了所有他发展的人刘洋、周明、还有几个我们没有抓到的但没有王志明。”

“也许沈培德不知道王志明的真实身份。”苏晴说，“也许王志明是另一条线上的人，由‘老张’或者陈国梁首接发展。沈培德只是负责高校和科研机构，不负责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