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发改委·暗线

刘建国的调查，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王浩发现，刘建国的银行账户虽然没有大额的异常进账，但他的妻子名下有一个账户，过去三年里每季度会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从五万到十万不等。汇款方又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和‘寒露’案、‘铸盾’案里的资金渠道一模一样。”王浩说，“这说明刘建国是‘影子’组织的人，毫无疑问。”

“通讯记录呢？”林砚问。

“他的主力手机很干净。但有一个匿名IMEI码，每周二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会在滨海市人民公园附近的基站出现。这个IMEI码的活动规律和陈国梁的手机很像只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开机。”

“人民公园‘寒露’案里沈培德和陈默接头的地方。”赵刚说，“看来‘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活动地点是有传统的。”

“每周二晚上八点到九点他在和谁接头？”苏晴问。

“可能是‘老吴’，也可能是别的下线。”林砚说，“我们需要在下周二晚上，去人民公园布控。不管他和谁接头，我们都抓。”

“但‘老吴’很狡猾。”赵刚说，“他可能不会亲自来。也许刘建国只是去放东西，就像图书馆里的‘死信箱’一样。”

“有可能。所以我们布控的时候，要守株待兔等来取东西的人。”

下周二晚上，滨海市人民公园。

林砚带着赵刚、苏晴和西个行动队员，提前两个小时进入了公园。和之前的布控一样，他们伪装成游客、锻炼的老人、卖东西的小贩，分散在公园的各个角落。

晚上七点五十分，刘建国出现在公园的南门。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没有西处张望，径首走向公园里的一个垃圾桶第三个垃圾桶。

他蹲下身，把信封塞进了垃圾桶底部的夹层里。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目标己放置物品，正在离开。”苏晴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不要拦截。让他走。”林砚说，“等来取东西的人。”

刘建国离开了公园。公园里恢复了平静。

八点十分，一个人影出现在垃圾桶旁边。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戴着一顶安全帽，看起来就像一个环卫工人。他走到垃圾桶前，弯下腰，从夹层里取出了信封，塞进口袋里。然后他推着环卫车，慢慢走向公园的东门。

“上线出现了。”赵刚的声音，“正在向东门移动。”

“跟上去。不要惊动他。”

赵刚和两个队员跟在那个人后面，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那个人出了东门，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赵刚加快脚步，跟进了小巷。

小巷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那个人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赵刚，一动不动。

“别动！国安局的！”赵刚掏出手枪。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赵刚愣住了。

那个人是老张。

不是“老张”这个代号，而是真正的老张赵刚在三局食堂里每天都能见到的老张。三局的后勤保障人员，负责食堂的采购和物资管理。在三局工作了十五年。

“老张？”赵刚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老张看着赵刚，表情平静得出奇。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信封，没有试图藏起来。

“赵刚。”老张的声音沙哑，“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你你是‘老吴’？”

老张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老吴’。”

赵刚上前，将铐子扣在老张的手腕上。

“老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老张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什么都知道。”

老张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三局大楼都震动了。

一个在三局工作了十五年的后勤人员竟然是“影子”组织的间谍。这意味着，“影子”组织不仅渗透了高校、军工、企业、政府部门，还渗透了国安系统本身。

周远山亲自来到了审讯室。他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老张，脸色铁青。

林砚走进审讯室，在老张对面坐下。

老张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圆脸，微胖，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老张，”林砚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冷，“你在三局工作了十五年。你应该知道，背叛国家的代价是什么。”

老张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赵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每天在食堂里给我们打饭、和我们聊天、看着我们熬夜加班你看着我们抓间谍，而你自己就是间谍。你告诉我你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