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等着骑马

“简首——”

简首荒唐！

裴行很谨慎，将后面两个字咽了下去，这让他的脸色显得纠结，从左脸蔓延至右唇角的刀疤更加狰狞了。

姜珺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面上微笑，盯着地下的一颗小石子，小声重复道：“是我的不是，老师你莫要生气了。”

客观上来说，确实是姜珺迟到了，可抛却前因后果看问题向来不是裴行的风格，听完姜珺的解释，他也不好朝她生气。

当即咳嗽一声，沉着嗓音道：“这非殿下之过，是某武断了。”

裴行指着不远处搁置在架子上的一排排金戈银枪道：“课业要紧，殿下先择定一利器以作本命武器，日后也好与之契合的功夫。”

本命武器？

姜珺问道：“趁手的兵器不是有武气幻化而来么？”她看大公主姜瑾甩的鞭子都是凭空拿出来的。

裴行点头：“武气确实可以幻化兵器，但那也是对武气的一种消耗，而既定的本命武器在长久使用中对武气的消耗将达到最小；况且若殿下心中没有刀枪剑戟的模样，对其并不够熟悉，也不一定能成功幻化出武器。”

姜珺又问：“那我可以拥有多种本命武器吗？”

“自然。”裴行罕见地扬了扬嘴角，大声道，“所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经年累月练习下来，大半兵器到时自然如指臂使！”

姜珺懂了，眼下她是新手，当然从零开始，先选定一柄兵器练着再说吧。

她打量着架子上的各色兵器，迟迟不做决定。

“先生可有推荐吗？”她问。

裴行眼珠微动，凝视着一排排铁器，轻声道：“我与它们也算老友了……”

这位教武先生对这些兵器的优劣之处如数家珍：枪乃百兵之王，是战场上最常用的武器；剑为百兵君子，无论是将军元帅还是文人骚客皆会佩剑以明志；长鞭以柔克刚，时而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所以，殿下可有心仪之选？”他问。

姜珺摇头：“先生说了半天，依然没有告诉我，你的推荐到底是什么。”

裴行笑笑：“某一介粗人，不敢擅自揣测殿下心意，只晓得其他殿下都选了兵中君子。”

推荐她选剑？

姜珺唇角带笑，她径首取下面前的长枪：“兄弟姊妹们都喜欢的，我偏偏不爱。”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我有长枪在手，来日征战沙场，说不得能多带回一人。”

她脑海中的资料疯狂闪动：

【裴行，原著重要配角之一，在皇帝坑杀边关将士两万人后卸甲归田，后伙同贵妃覆灭盛朝，辗转飘零再次从军，后为女主麾下的五大元帅之一。】

很难想象，她这么快就接触到了原著重要角色，故意选择长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家伙可千万别在她还在宫中的时候造反，她打脸值还没有收集够呢。

666心惊胆战：【宿主，你悠着点，别刺激太过了，咱们说不准就是那个蝴蝶呢？】

姜珺安抚它：【放心放心，你看他脸上都没啥表情，说明隐藏得还不错，能蛰伏这么久，大概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暴露，咱们还算安全。】

裴行神色不变，颔首道：“殿下志向高远，将来必有一番成就，既定好本命武器，便从长枪开始练起。”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殿下可会基本功？”

姜珺摇头。

裴行哈哈一笑：“那今日便苦一苦殿下了，就从扎马步开始吧，某会在一旁以身作则，还请殿下专心致志。”

……

姜珺心里叫苦不迭。

尽管己经是武功强者，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练习基本功也不会让她累着痛着，但是扎马步这个无聊的过程是有点折磨人的。

偏偏她的教武先生裴行板着脸在一边陪着她扎马步，愣是不开口讲一句话活跃气氛。

姜珺受不了这种沉默，她眼珠一转，心里想着找点乐子。

“哎。”姜珺长叹一口气，脸色迅速困顿下来。

教习先生木着脸，连着脸上的刀疤都僵硬起来，他语调平平地提醒她：

“殿下，您动摇了，习武练枪，贵在坚持，方得始终。”

姜珺撇嘴：“可是没啥意思啊，静悄悄的，我不习惯，要不您跟我讲讲话，我也好坚持得久些。”

教武先生用余光看向她，发现她虽神色有异，双臂平举却不晃动，下盘稳当更无松懈，确有按部就班地践行他所说的基本功。

刚才那一番话，想来是年仅十一的殿下的稚子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