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名誉扫地的全城毒谣

定北侯府的大门外，围了一圈对着府门指指点点的百姓。

苏棠的马车刚停稳，几个顽童就嘻嘻哈哈地跑了过来，手里攥着烂菜叶和臭鸡蛋，一边跳一边唱着那首恶毒的童谣。

“克死亲娘克未婚，私通贼人毁清白！一树梨花压海棠，苏家嫡女不要脸！”

“啪嗒！”

一个臭鸡蛋砸在车厢上，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主子！”

青杏气得眼眶通红，作势就要跳下车去。

“坐下。”

苏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缓缓伸出手，掀开车帘。那一瞬间，喧闹的人群竟然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苏棠走下马车，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间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那张脸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神清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破碎感。

“看啊！就是她！那个妖孽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的烂菜叶扔了过来。

苏棠不躲不闪，任由一片菜叶落在她的肩头。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这个是城南赵家的泼皮，那个是柳家庄子的佃户……呵，柳如玉，你找的托儿倒是挺全。】

【骂吧，现在骂得越狠，待会儿脸就疼得越厉害。】

苏棠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她低着头，步履缓慢地走进侯府大门。那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却无力辩解的弱女子。

刚进二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大摇大摆走出来的苏婉。

苏婉今日穿得极其艳丽，一身火红的石榴裙，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俏。只是那眼底的得意和嘲讽，怎么也遮不住。

“哟，这不是我那名动京城的长姐吗？”

苏婉夸张地用帕子捂住口鼻，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长姐，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啊？啧啧，臭鸡蛋味混着狐骚味，真是大老远就能熏死人。我要是你啊，早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苏棠停住脚，静静地看着苏婉。

【娘说得对，这小贱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燕王殿下退婚退得真及时，这种不三不西的女人，哪配得上燕王妃的位置？】

【等她被赶出府，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顶了她的名额，去参加太后的寿宴了。】

苏棠听着苏婉那尖刻的心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

“妹妹今日这身衣服，倒是穿得红火。只是不知道，这红火劲儿，能不能盖得住你心里的那点肮脏心思。”

“你！你胡说什么！”

苏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苏棠，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外面都传疯了，说你私通贼人，连童谣都编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儿跟我叫板？”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婉。

“童谣是谁编的，你心里清楚，你娘心里更清楚。”

她压低声音，在苏婉耳边轻声说道：“妹妹，这做人呢，不能太贪心。抢了别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来的。不管是管家权，还是……燕王妃的位置。”

苏婉脸色一白，脚下不稳，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个疯子！来人，给我把她拦住！”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苏棠的去路。

带头的正是王婆子，她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凶光，冷哼一声道：“大小姐，夫人说了，您现在名声受损，为了侯府的颜面，这段日子您就老老实实待在清秋阁，不要出来走动了。”

“这是要软禁我？”

苏棠挑了挑眉。

“大小姐言重了，夫人这也是为了保护您。毕竟，外面那些百姓要是冲进来，老奴可保不住您的命。”

王婆子说着，对着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送大小姐回去！”

几个婆子推推搡搡地围住苏棠，动作粗鲁。青杏想要上前护主，却被苏棠用眼神制止了。

苏棠顺从地转身，朝着清秋阁的方向走去。

“主子，咱们就这么认了？”

回房后，青杏气得一把摔了手里的帕子。

“认？我苏棠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这个字。”

苏棠坐在桌旁，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

“青杏，刚才在府门口，那几个带头扔东西的，还有带头唱童谣的，你都记住了吗？”

青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住了。那几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

“好。”

苏棠将纸条递给青杏。

“让咱们的人，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摸清楚。特别是他们最近跟谁接触过，收了多少钱。还有，告诉顺子，城南那边的‘宝藏’，可以让人‘不小心’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