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路缺弹药？盯上联队军械库

痢疾疫情的闹剧，终究被杨凡用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彻底平息，联队营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那些装病躺了多日的大阪兵，见风声彻底过去，一个个立马卸下病容，生龙活虎地混起了日子：三三两两聚在角落唠着大阪老家的生意经，有人偷偷在营房里捣鼓小零食，还有人干脆躺在草席上晒太阳偷懒，全然没有日军部队的紧绷肃杀，反倒像一群凑在一起混军饷的商贩，把大阪师团厌战怠工、贪财摆烂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治军医藤野经此一事，对杨凡彻底放下戒心。杨凡不仅乖乖补齐了所有药品消耗账目，还特意托人找来正宗的大阪点心送给他，本就刻板务实的藤野，再也没对药品领用之事刻意刁难，营地的药品管控，对杨凡而言几乎形同虚设。

表面上看，整个日军营地一片平和，杨凡的大队长之位坐得愈发安稳，可暗地里的暗流，却从未停歇。

佐藤自打药品查账失利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盯上了杨凡。他深知粮食、药品接连出现“异常损耗”，绝不是巧合，山本一郎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为了抓住实证，他专门安排了两名亲信眼线，整日守在杨凡营房附近，杨凡走到哪，眼线就跟到哪，哪怕是杨凡跟龟田说一句悄悄话、去一趟后勤库房，都会被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佐藤，恨不得把杨凡的一举一动都盯得明明白白。

杨凡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我行我素，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他反倒愈发刻意地展现大阪军官的摆烂本性：每日晚起早归，对军务能推就推，时不时对着懒散的士兵叹气，一副对联队事务心力交瘁、只想混日子捞好处的模样，让佐藤的监视次次落空，抓不到丝毫可疑之处。

这天午后，冀中平原的日头毒辣刺眼，营地门口的卫兵都被晒得昏昏欲睡，连站岗的身姿都有些懈怠。杨凡正靠在办公椅上，慢悠悠喝着粗茶，琢磨着后续给八路送物资的稳妥法子，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龟田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瓷碗，低着头，装作日常送水的勤务模样，快步走到杨凡桌前。借着弯腰放碗的间隙，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个搓成细条的密信塞进杨凡掌心，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八路联络员刚冒死送来的急信，说是前线弹药告急，刻不容缓。”

杨凡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将密信攥在手心，面上依旧保持着慵懒散漫的神情，挥了挥手：“知道了，放下吧。最近营地琐事多，你去盯着点那帮混小子，别让他们偷偷溜出去惹事，免得被佐藤抓住把柄找茬。”

“是！属下遵命！”龟田躬身应下，动作自然地转身退出营房，顺手关上了房门，全程神态如常，丝毫没有引起门外监视眼线的怀疑。

确认营房内只剩自己一人，杨凡才缓缓展开掌心的密信。密信是赵刚亲手所写，字迹潦草急促，墨痕都有些晕染，看得出来写时万分焦急，短短几行字，让杨凡原本放松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心头沉甸甸的。

信中所言，字字戳心：近一个月来，冀中日军加大清乡扫荡力度，派出多股小队围剿八路军小股部队，肆意祸害周边村落，抢掠粮食、残害百姓。八路军为掩护百姓转移、阻击日军扫荡，接连打了三场小规模伏击战，仗着地形优势和顽强意志勉强击退日军，可部队弹药也几乎消耗殆尽。

原本储备的步枪子弹仅剩不到百发，手榴弹全部打光，就连老旧步枪都损毁了十余支。不少新兵战士手里，只有一把磨钝的刺刀，甚至是自制的土枪、砍刀，面对日军的精良装备，完全处于劣势。几场仗打下来，战士们因为弹药不足，只能近身拼杀，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弹药短缺己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若是再得不到弹药补充，后续面对日军的扫荡，战士们只能以血肉之躯对抗日寇的枪炮，不仅无法阻击日军，更护不住冀中的百姓。

信的末尾，赵刚语气恳切又无奈，希望杨凡能设法筹措一批步枪子弹、手榴弹，哪怕是老旧残次的枪械、过期可用的弹药，也能解前线的燃眉之急，帮八路军渡过这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