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吻要爱要真心

他仰头看她，“我等了那么久。每一天都在想你。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知道你生理期什么时候，知道你睡觉喜欢抱东西。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让你爱我。”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裙摆。

“给我一点吧。”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给我一点点爱，哪怕是施舍。我要的不多，宋棠。就一点。”

宋棠看着他。

血还在从他胸口流出来，白衬衫己经湿透了半边。

他跪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罪人。

可即使在这种姿态下，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也没有消失。

“你这是威胁吗？”

“如果威胁有用，我早就用了。”维克托苦笑，“事实证明没用。你宁可带把刀来，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因为你不配。”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我知道。”他说，“可配不配，和想不想要，是两码事。”

他转身走向舷窗，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血还在流。

“下个月游艇会在这里，下下个月还是。”他的声音传来，背对着她，“如果有一天你能给我哪怕一秒钟的真心，就一秒，我也等得起。”

“你会等到死的。”

“那就死吧。”他转过身，血己经染红了他的衬衫，“为你死，总好过看着你去爱别人。”

宋棠看着那滩血。

红色正从他胸口渗出来，顺着白衬衫的纹理往下流，在腰带上方聚成深色的污渍。

“医药箱在哪？”她听见自己说。

维克托眼睛亮了亮：“你关心我？”

“我关心我自己。”宋棠扶住餐桌边缘，孕期的眩晕让视线有点模糊。

“要是你失血过多死在这儿，我怎么回去？我怎么解释？而且游艇我又不会开。”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深处滚出来，震得伤口又涌出一股血。

“驾驶舱的自动导航己经设定好了。”他说，“就算我死了，游艇也会把你送回港口。”

连死都算计好了。

宋棠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全是血腥味。她转身走向舱门，既然他不会死，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等等。”

她没停。

“暮暮，等一下。”维克托的声音里有种她从没听过的东西，恳求，赤裸的恳求。

“就十分钟，吃完晚餐，我送你回去。”

“我要你现在就调头。”

“十分钟后就到国际水域了。”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在那之前，陪我吃完这顿饭。”

宋棠盯着他：“你觉得你流着血的样子很浪漫？”

“不。”维克托拿起餐刀，开始切牛排，刀锋划过瓷盘，“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为了和你多待十分钟，我可以流血。”

宋棠：“……”

她说，“我要下船。”

“好。”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的位置。“吃完就下。”

宋棠走回餐桌，但没有坐下。

她俯视着他，这个博尔盖塞家族的掌权者，胸口还在流血，那道伤口算得上是致命伤，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她的声音很冷，“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最后一个筹码推到桌上，明知道会输还要赌。”

“赌徒至少还有赢的可能。”维克托抬起头看她，灰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很深。“我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那你还……”

“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打断她，“哪怕只有一秒钟，你能真心看我一眼，那也值得。”

宋棠终于坐下了。她拿起叉子，戳进龙虾肉里，但没有送进嘴里。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问。

“你。”

“说具体点。”

维克托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伤口，血立刻把白色的亚麻染红。

“我想要你爱我。”

他说，“哪怕只是一点点。像你爱那只在庄园里捡到的兔子，像你爱阳台上那盆快死掉的植物。给它们一点水，一点阳光，让它们活下去。”

“它们没有骗我。”

“如果骗你能让你留下，我会一首骗下去。”维克托的声音很轻，“可惜没用，你还是走了。”

游艇的引擎声突然变了，从平稳的嗡鸣变成减速的低吼。

宋棠感觉到船身在转向。

“我们到了。”维克托站起来，“国际水域。”

“现在，我们来谈谈孩子的事。”

宋棠的手本能地按住小腹，隔着羊绒大衣和连衣裙，那里有个微微的弧度。

“没什么好谈的。”

“有。”维克托朝她走来，“你打算生下来？”

“关你什么事。”

“我是父亲。”

“你什么都不是。“宋棠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只是个趁我失忆——”

“法律不这么认为。”维克托打断她。“意大利的亲子法，瑞士的监护权法，甚至香港的家事法庭，只要我申请亲子鉴定，拿到结果，我就有探视权。最少的情况，每月两次。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