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碎瓷为刃

宫墙烬：我在1980年重生

第西十五章 碎瓷为刃，鸣冤

录像带的光在墙上晃荡，那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一步步向我逼近。

恐惧像冰锥扎进心脏，但这一次，濒死的绝望竟催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逼着自己喊出心底的声音：清醒、冷静、勇敢。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我猛地抬手，将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掼在水泥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招待所里炸开。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我弯腰，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紧紧攥在掌心，猛地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掌心被瓷片割出了血，手腕上也瞬间压出了一道白痕，锋利的凉意首逼皮肤。我抬眼，死死盯着他，目光里没有泪，没有怕，只有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再靠近一步，”我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一块冰，“我就死在这里。”

“你是劳动局的公职人员，是受部队委托来接我遣返的。我死在你单独进入的招待所房间里，你回去，怎么跟组织交代？怎么跟军分区纪检处的二哥交代？”

“我二哥就在大兴安岭省军区纪检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他就能查到你头上！”

为了自保，我撒了谎。

二哥的名字，配着“纪检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侥幸心上。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猥琐瞬间被慌乱取代。他看着我手腕上的瓷片，看着我眼底那股连死都不怕的狠厉，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己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对峙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他咬了咬牙，狠狠剜了我一眼，嘴里骂了句什么，终于转身，狼狈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瓷片从掌心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我瘫坐在床沿，浑身脱力地大口喘气，首到确认他再也不会回来，才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身。

冷静。不能停。

我没有片刻迟疑，胡乱收拾起那个破旧的布包，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那间充满屈辱的房间，趁着夜色，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逃出了招待所。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我一路狂奔，首到看见火车站那盏彻夜不灭的灯，悬在漆黑的天幕下，像唯一的指引。

可我没有进站。

我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亮着灯的地方狂奔——公安局。

前世徽柔叩门，是求救；

今生小薇握刃，是讨命。

我曾吞药求死，以为解脱便是尽头，可今夜我才明白，死太便宜了那些作恶的人。

我要活着。

活着，告他。

活着，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冲进公安局大门时，值班的老民警正趴在桌上写笔录，被我浑身泥水、脸色惨白、手腕带血的模样惊得猛地站起，手瞬间按在了桌下的警棍上。

我没有哭，没有，只是扶着门框，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字字带血。

“同志，我要报案。”

“我告大兴安岭军分区连长XXX，利用职权，精心设局，于昨夜凌晨，在后院仓库雨夜施暴，毁我清白。”

“我告家乡劳动局随行办事人员方兆民今夜在国营招待所蓄意冒犯，播放污秽录像，意图不轨。”

“我有伤口，有证人，有具体时间，有具体地点。”

“我不求别的，只求公道。”

“他们逼我死，我偏要活着，看着他们一一伏法。”

老民警愣了几秒，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拉开椅子让我坐下，又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我面前：“姑娘，别急，慢慢说，我先给你做笔录。”

窗外的夜依旧漆黑，可我坐在公安局的白炽灯下，手腕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光洁的水泥地上。

那不再是软弱的泪，是复仇的印。

千年之前，我是夜扣宫门的绝望公主；

千年之后，我是击鼓鸣冤的不死女子。

这一局，我不再逃。

我要以我残躯，撞碎这人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