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弄脏的学堂

宫墙烬：我在 1980年重生

第八章 第一卷 被弄脏的学堂

我曾以为，我的初中时光，会像初一、初二那样，安安稳稳、干干净净地幸福下去。

有喜欢的冰场，有要好的伙伴，有看得见的前程，一切都明亮又温柔。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1988年的那个冬天，所有的美好都戛然而止。

命运狠狠一转身，将我推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是我这辈子，最痛、最不堪、最不愿再回头看一眼的一段时光。

也是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彻底改写。

冰刀扎进冰面的脆响，寒夜里十八里的风雪，操场上半块红砖的重量，还有那扇敞开的窗户外，全世界都听得见的混乱——

把我对校园最后一点好感，彻底砸得粉碎。

东北的冬天，江冻了，地冻了，学校门口那片天然洼地，冻成了一片宽阔的天然冰场。

那是我们少年时代最疯、最自由的乐园。

而我，是冰场上最耀眼的一个。

天生爆发力强，重心稳，起跑快，是学校公认的短跑速滑好苗子。体育组把我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天天加练，盼着我能去区里、市里拿名次，为学校争光。

我也格外偏爱冬日里的滑冰。

学校门口那块冰场冻得结实平整，成了我最心驰神往的天地。每当脚踩冰刀稳稳立在冰面上，刀刃划破光洁冰面的那一刻，细碎的冰碴儿簌簌飞溅，凛冽的寒风贴着耳畔呼啸而过，周遭的树木、人群、屋舍，全都化作模糊的影子飞速向后退去。

那种极致的快，那种挣脱束缚的野，那种天地辽阔、无拘无束的自由，完完全全契合了我骨子里藏了千年的念想——想逃开深宫的桎梏，想飞出命运的牢笼，想做一只无牵无挂的飞鸟。

冰上疾驰的时刻，是我唯一能彻底卸下所有心事的瞬间。大宋的宫墙、千年的执念、人间的琐碎烦恼，全都被呼啸的风雪抛在身后，冰面上只剩下我自己，只剩下纯粹的自由与畅快。

寒假的脚步近了，校园里弥漫着躁动的欢喜。学校要组建代表队外出参赛，名单公布时，第一个念出的便是我的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以校队成员的身份，跟着体育老师统一出发，也是生平第一次住进亮着灯牌的宾馆。

许多细节都己随岁月模糊，可我至今清晰记得，他站在前台分发房卡时，落在我身上的那道眼神。

那眼神极复杂，裹在一层刻意的温和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腻，扫过我的身形时，像沾了水的蛛丝，缠得人极不舒服。

同行的队员们，都是两三个人挤在一房间里，嬉笑声隔着门板都能传出来，热闹得很。

轮到我时，他却从一叠房卡里单独抽出一张，指尖在卡面上顿了顿，才递给我。

“高小薇，你单独住一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那时候我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只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却很快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我想，肯定是因为我滑冰技术最好，是学校夺牌的希望。老师定是心疼我，想让我不受旁人打扰，能睡个安稳觉，好养足精神，为学校争得那份沉甸甸的荣誉。

我捏着那把冰凉的房卡，心里甚至还涌起一丝小小的自豪，对他说了声响亮的“谢谢老师”。

首到多年后，历经世事沧桑，再回想起那个瞬间，才惊觉当时的自己有多天真。那扇独自关上的房门，不是护我周全的屏障，而是世界布下的无形罗网。我那时看不懂，那看似关照的眼神背后，藏着怎样龌龊的算计与不堪的欲望，只当是命运格外的垂青。

到了下午，体育老师说带我们放松，一群人便涌进了宾馆录像厅，围着电视机看录像。

那天放的是武打片，拳脚交错、刀光剑影，看得我目不转睛。我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都沉浸在跌宕起伏的剧情里，周遭的喧闹、同伴的嬉笑，全都被我隔在耳外。

可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心神完全被画面抓住的时候，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陌生又黏腻的触感。

那触感很轻，很缓，像蛇一样悄悄贴上来，带着试探，带着不敢声张的猥琐，一点一点，轻轻着我的腰侧。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猛地一激灵，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几乎要冲破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