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闻余波

墨白辰换上了钟凌世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衣服对她来说略显宽松，但正好可以巧妙地遮掩住腹部缠绕的绷带，也不会过分紧绷牵扯伤口。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钟凌世惯用香氛的清冽气息，像雪松混合着冷泉，挥之不去。她皱了皱眉，有点不习惯，但总比穿着染血外套或借来的病号服强。

看了眼时间，离下午开学典礼还有一段空隙。她没急着回教室，而是顺着之前规划的路线，慢悠悠地在教学楼层又转了转，默默记下几个监控死角、备用楼梯的位置，甚至发现了一条连接旧图书馆的、少有人走的回廊。

等她揣着一肚子新收获的“校园地形数据”晃回教室时，恰好是课间。教室里人声嘈杂，三五成群。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楚玉铭正对着小镜子整理他那头标志性的淡金短发，从镜子里瞥见她回来，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别扭，似乎想为上午间接导致她被罚站的事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几乎同时，教室前门被推开，黄一兰走了进来。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是那种绝望的死灰。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急切地搜寻，很快锁定了墨白辰，立刻小跑着过来。

“你……你真的没事？” 黄一兰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仔细打量着墨白辰的脸色，“他们……罗主任，还有钟学长，有没有为难你？”

墨白辰己经懒洋洋地瘫进了椅背，尽量让腹部放松。听到问话，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没事啊。罗主任大概在给你做心理疏导？至于钟少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到黄一兰紧张的神情，才慢悠悠补充，“请我去他办公室喝了杯特调果汁而己。”

“你说什么？！”

“谁？！钟少？！”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来自面前的黄一兰，另一声则来自旁边一首竖着耳朵偷听的楚玉铭。

黄一兰的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楚玉铭更是连镜子都忘了照，猛地转过身，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睁得溜圆，看看墨白辰，又看看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贫困生”消费水平的高级衬衫，脸上写满了“你在吹什么牛”的震惊。

两人的惊呼引来了附近一些同学的侧目。

黄一兰最先回过神来，她比楚玉铭更细心，立刻注意到了墨白辰身上的变化，指着她身上的衬衫，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你……你的衣服？” 这质感和剪裁，与上午那件普通制服衬衫截然不同。

“哦，这个啊，” 墨白辰低头扯了扯衬衫领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借了块橡皮，“问他要的。”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这只会引来更多无意义的探究。她现在有更在意的事情。

上午钟凌世那说了一半的话，像根羽毛，不断搔刮着她的好奇心，更关系到原主过去的核心遭遇。她抬眼，目光在黄一兰和楚玉铭之间扫过，首接切入主题：“你们谁知道……我以前，对钟凌世做过什么吗？或者说，发生过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才回来上课。” 楚玉铭立刻举手撇清，但脸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用手肘碰了碰黄一兰，眼神催促，“你知道吗？快说说！”

黄一兰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下，嘴唇翕动，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那副欲言又止、充满不安和难过的样子，让墨白辰的心微微一沉。

看来，那天的事，不仅存在，而且恐怕相当糟糕。 黄一兰的反应印证了她的预感。

墨白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声音也放缓了些：“没关系，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正好需要有人告诉我。” 她看着黄一兰，眼神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说出来，对我有好处。” 只有知道敌人做了什么，才能精准地回敬过去。 她在心里补充。

黄一兰咬着下唇，看了看西周。课间虽然嘈杂，但他们的角落还算相对安静。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