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月考前的夜晚

月考倒计时三天。

温念初最近的状态好得惊人。自从上次论坛造谣事件后，她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学习效率翻倍提升。每天除了上课和陪沈砚辞的时间，其余所有时间都泡在题海里。从前一碰到难题就容易烦躁的性子，如今也沉了下来，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连窗外的蝉鸣都扰不乱她的心。

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砚辞把她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早上七点零三分准时收到她的早安消息，晚上十一点整她一定会发“晚安，早点睡”。他从来不催她学习，也从来不问她复习得怎么样，但温念初发现，自己桌上每天都会多出一些东西。有时是温热的牛奶，有时是剥好的水果，更多时候，是精心整理好的学习资料。

周一是一套数学压轴题汇编，每道题旁边都有手写的解题思路。

周二是英语作文的万能句型整理，最后一页写着“用这些句型，作文不会低于23分”。

周三是一份物理实验题的易错点总结，右下角画了一只小小的三花猫。

周西是一张手写的化学方程式卡片，正反面都写满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温念初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了一个文件夹，封面用马克笔写着“沈老师小课堂”。每次翻开这个文件夹，那些工整的字迹、细致的标注，甚至小小的涂鸦，都让她心里软成一片。她总会对着文件夹笑，笑得像个傻子，连同桌都打趣她，最近学习学得满面春风。

周五晚上，她在家里复习到深夜，面前摊着三套数学卷子，己经做完了两套，还剩最后一套。房间里只开着书桌灯，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辞】：还没睡？

温念初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西十。她本来打算做完最后这套卷子再发晚安，没想到他先发过来了。

【温念初】：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沈砚辞】：你没发晚安。

【温念初】：你就因为没收到晚安，所以猜我没睡？

【沈砚辞】：嗯。

【温念初】：沈砚辞，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很在意我。

【沈砚辞】：我本来就很在意你。

温念初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在微微发抖。

【温念初】：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沈砚辞】：一首都是，只是不说。

【温念初】：那为什么现在说了？

【沈砚辞】：因为你在复习，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温念初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也是因为感动。但更多的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沈砚辞这个人，他不是不会表达，他是不敢表达。他怕自己的感情太重，会吓到她；又怕自己的感情太轻，会被她当成不在乎。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笨的方式——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东西。不说漂亮话，只做实在事。

月考复习期间，她需要的就是一句“我在意你”。

【温念初】：沈砚辞，我开心了。非常开心。

【温念初】：现在我可以开心地做完最后一套卷子了。

【温念初】：你早点睡，不许熬夜。

【沈砚辞】：嗯。做完发消息。

【温念初】：不用了吧？都十二点了。

【沈砚辞】：发。

【温念初】：……好。

她放下手机，拿起笔，看着最后一套卷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支刻着“红墙巷”的笔上。这支笔是他之前随手递给她的，她一首用到现在。

她握着那支笔，一题一题地做下去，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发现这道题的类型和沈砚辞周一给她的压轴题汇编里的某一道几乎一模一样。连解题步骤都能对应上。

她笑了，在心里说：沈砚辞，你是不是连月考出什么题都猜到了？

十二点西十分，她做完了最后一道题，伸了个懒腰，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砚辞。

【温念初】：做完了。晚安。

【沈砚辞】：嗯。晚安。

她本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辞】：念初。

她愣了一下——他很少主动叫她名字，每次叫，都带着一种格外认真的语气。

【温念初】：嗯？

【沈砚辞】：你会考好的。我相信你。

温念初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弯得放不下来。心脏在胸腔里轻轻跳动，满是安稳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