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考试与纸条

月考第一天，温念初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完，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换上校服，检查了一遍文具袋——准考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套装，还有那支刻着“红墙巷”的笔。

她把这支笔握在手心里，像是在握着一个护身符。

出门前，她给沈砚辞发了条消息：“早安，我去考试了。”

三秒后他回了：“嗯。别紧张。”

温念初笑了笑，背上书包出了门。

考场按成绩排，沈砚辞在第一考场第一号座位，温念初在第一考场第二号座位——两个人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过道。

温念初走进考场的时候，沈砚辞己经在了。

他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衬衫的领口雪白，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隽。他正低头看书，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汇手册，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今天的考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念初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辞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他伸出食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温念初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她的右手手背上，还贴着沈砚辞上次给她的创可贴——白猫异瞳的那片，己经贴了几天了，边角有点来，但她一首舍不得换。

她抬头看他，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温念初懂了——他是在告诉她：“我在这里。”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交流，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知道，他在。

第一场考语文。

温念初拿到卷子，先浏览了一遍，题型和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难度适中。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刻着“红墙巷”的笔，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温念初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阅读理解一眼就看懂了出题人的意图，文言文翻译顺畅得像在读白话文，作文题目是“遇见”，她几乎没有犹豫就下笔了。

她写的是红墙巷的雨天，写的是一个人蹲在墙根下喂猫的温柔，写的是“有些人，遇见了就是一辈子”。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沈砚辞正侧着头，目光落在她的卷子上。

不是偷看答案——他不需要偷看她的答案。他在看她写作文。

温念初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别看。”

沈砚辞移开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温念初低下头继续写，心跳快得不行。

不是因为考试，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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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考完语文，温念初走出考场，沈砚辞己经在走廊上等她了。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矿泉水和一瓶草莓牛奶。他把草莓牛奶递给她。

“作文写的什么？”他问。

“不告诉你。”温念初拧开牛奶喝了一口，甜的。

“我猜猜，”沈砚辞说，“红墙巷？”

温念初差点被牛奶呛到：“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写作文的时候，笑了。”沈砚辞说，“你笑的时候，梨涡会出来。你只有想到开心的事才会那样笑。”

温念初看着他，心里又甜又酸。

“沈砚辞，你考试的时候不专心做题，在看我的梨涡？”

沈砚辞别过脸，耳朵红了。

“……顺便看的。”

“顺便？”

“嗯。”

温念初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喝着草莓牛奶，秋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沈砚辞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下午考数学，”他说，“最后一道大题可能会有点难，但题型跟上周我给你的那套汇编里的第三道差不多。你做过那道题，没问题。”

温念初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最后一道大题考什么？”

沈砚辞顿了一下：“……猜的。”

“猜得这么准？”

“我看了近五年的月考卷子，总结了一下出题规律。”

温念初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不仅自己复习，还帮她分析了出题规律。他花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时间，把近五年的卷子都翻了一遍，就是为了在考试前给她一句“没问题”。

“沈砚辞，”她声音有点哑，“你对我太好了。”

“你对我更好。”他说。

“那我们扯平了？”

沈砚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扯不平，”他说，“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温念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辈子——他又说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