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指尖触碰

沈砚辞坚持要送温念初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温念初说。

“你脚肿成这样，怎么打车？”

“我单脚跳。”

“……不行。”

沈砚辞蹲下来，背对着她：“上来。”

温念初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然后趴了上去。他的背很宽很暖，衣服上有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心跳快得不行。

沈砚辞背着她站起来，稳稳的，像是背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书包给我。”他说。

“我己经背着呢。”

“给我。”

温念初把书包摘下来，沈砚辞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双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步一步地走出校医室。

校园里还有很多同学，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脚步。

“天哪，沈砚辞背着温念初！”

“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力！”

“磕到了磕到了，我又磕到了！”

温念初把脸埋在沈砚辞的肩窝里，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让他放下来，因为她舍不得。

从校医室到校门口，要走十分钟。

沈砚辞走了十五分钟——不是因为走得慢，是因为他怕颠到她。

“沈砚辞，你累不累？”

“不累。”

“你骗人，我挺重的。”

“不重。”

“你都没看秤，怎么知道不重？”

“我背过更重的。”

温念初愣了一下：“背过什么？”

“竞赛题集。一箱。”

温念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砚辞，你是说我比一箱竞赛题还轻？”

“嗯。”

“那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温念初笑着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沈砚辞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校门口，沈砚辞家的车己经等着了。司机看到沈砚辞背着温念初走过来，连忙下车开门。

“少爷，温小姐怎么了？”

“崴脚了。”

司机看着温念初肿起来的脚踝，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

沈砚辞把温念初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先送她回家。”

“好的，少爷。”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口，温念初靠在座椅上，脚搁在沈砚辞帮她垫的书包上，舒服了很多。

她侧头看沈砚辞，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皱。

“在看什么？”

“冰敷的方法。”

“李老师不是说了吗？”

“我再确认一下。”

温念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车子停在温念初住的小区门口，沈砚辞先下车，然后弯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

温念初乖乖不动了。

沈砚辞抱着她走进小区，按照她说的地址找到了她住的那栋楼。电梯上楼，到了门口，温念初从包里摸出钥匙，沈砚辞接过去开了门。

这是沈砚辞第一次进温念初的家。

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参考书，沙发上放着一只毛绒玩具——是一只三花猫的玩偶，和红墙巷的小砚长得一模一样。

沈砚辞看了那只玩偶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温念初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找了条毛巾，包了冰块，敷在她的脚踝上。

“疼吗？”他问。

“还好。”

“说实话。”

“……有点疼。”

沈砚辞的动作更轻了。他一手扶着她的脚踝，一手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着，每隔几秒钟就换一个位置，怕冰得太久冻伤她的皮肤。

温念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头顶——他的头发很黑很密，发旋在头顶偏左的位置，有几根碎发来，她一首想帮他按下去，但一首没找到机会。

“沈砚辞。”

“嗯。”

“你今天不回你家吗？”

“等你冰敷完。”

“然后呢？”

“然后回去。”

“你不吃饭吗？”

沈砚辞抬起头看她。

“你要做饭给我吃？”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温念初想了想自己的厨艺水平——煮泡面是天花板级别。

“……我可以叫外卖。”

沈砚辞嘴角弯了一下：“不用了，我叫。”

他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递给她：“想吃什么？”

温念初接过手机，翻了翻，点了一家她常吃的粥店。

“皮蛋瘦肉粥，再加一份蒸饺。”

沈砚辞拿回手机，加了一份一样的，又加了两份小菜。

“你也要吃粥？”温念初问。

“嗯。”

“你不是不喜欢吃粥吗？上次在学校食堂，你说粥太稀了。”

沈砚辞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学校的粥。”

“外面的粥不一样？”

“……嗯。”

温念初看着他，心里明白——他不是喜欢吃粥，是怕她一个人吃太孤单。

她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说：“那家的蒸饺也很好吃，你尝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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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到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温念初的脚还敷着冰袋，不能乱动，沈砚辞就把粥端到她面前，把勺子递到她手里，把蒸饺夹到她的碗里，把纸巾放在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