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考风波

十二月中旬，林昭昭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全班第西十三名——一共西十五个人。

她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上辈子她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大学毕业生。重生一回，居然考了倒数第三——这简首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但她也知道原因。

这两个月，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小说上。每天放学就去苏小棉家或者沈砚清房间写小说，回到家也是关在房间里构思情节。课本翻都没翻过，作业都是第二天早上到学校抄苏小棉的。

上课的时候，她表面上在听课，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沈晚秋和退伍军人的感情线发展。

这样下去不行。

她知道不行。

她像一根被两头拉扯的橡皮筋，越拉越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

“林昭昭，你过来一下。”

班主任老吴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语气平静，但林昭昭听出了平静下面的不满。

她站起来，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了讲台前。

老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林昭昭坐下来，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吗？”老吴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

“知道。倒数第三。”

“你上次月考是第二十八名。这次掉了十五个名次。”老吴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失望，“林昭昭，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别的事？”

林昭昭沉默了。

她不能说自己在上课的时候写小说——虽然这是事实。

“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她说了一个最安全的借口。

老吴看了她很久。

“状态不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理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林昭昭，你以前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至少是个踏实的孩子。作业按时交，上课也认真听讲。但这一个月，你的作业有三次没交，上课经常走神，有几次我点名提问你，你都不知道我讲到哪里了。”

林昭昭的头低得更深了。

“我不是要批评你。”老吴的语气软了一些，“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是高二，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如果现在掉队了，高三就追不上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我知道了，吴老师。”林昭昭的声音很轻。

“回去好好想想。”老吴摆了摆手，“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

林昭昭站起来，鞠了一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小棉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没事吧？”

林昭昭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字：“没事。”

但她知道，有事。

那天放学，她没有去网吧，也没有去苏小棉家，而是一个人慢慢地走回了家。

林秀芬在馄饨店里忙活，还没回来。

家里只有沈砚清——他今天调休，在自己房间里看书。

林昭昭换了鞋，上了楼，经过沈砚清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沈砚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回来了？”他问。

“嗯。”

“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去写小说。”林昭昭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进来坐坐？”他侧了侧身。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走进了他的房间。

她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沈砚清坐在床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月考没考好？”沈砚清问。

林昭昭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沈砚清说，“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嘴角往下撇，眉头微微皱着，走路的时候肩膀塌着——这些都是‘考试考砸了’的典型体态。”

林昭昭：“…………你是医生还是侦探？”

“都是。”沈砚清的嘴角微微，“医生的观察力，用在任何地方都好用。”

林昭昭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我考了倒数第三。”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班主任找我谈话了。”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她问，声音变得很小，“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