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易中海站出来的那一刻，院子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凝滞。

这位在院中说话颇有分量的长者，此刻面色平静，吐出的字句却让许大茂觉得格外刺耳。

误会？许大茂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和何雨柱扭打在一起的场面，多少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砖地上扬起的灰尘都还没完全落定。

现在轻飘飘一句“误会”

就想揭过去？许大茂感到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窜。

他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何雨柱，对方正活动着手腕，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让他牙根发痒。

论力气，许大茂确实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这一点他多年前就认清了。

每次冲突，最后吃亏的总是他自己。

所以这次他才拉上了刘海中，指望着人多能占点理，至少声势上不输。

可易中海这么一开口，那点刚刚攒起来的势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许大茂心里清楚，易中海在这个院里的位置很难动摇。

他说的话，往往能左右不少人的看法。

此刻，这位长者将眼前这场 ** 定性为“不影响轧钢厂名声”

的琐事，甚至暗示和何雨柱关系不大，许大茂只觉得荒谬。

轧钢厂上万人，哪天没点磕碰摩擦？怎么偏偏到了这儿，就成了需要轻拿轻放、生怕坏了名声的大事？

他盯着易中海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送巡捕房，对他许大茂而言，倒也未必是坏事。

真闹大了，他自己也难免沾一身灰。

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易中海的话像一层薄薄的油，浮在局面之上，看似平息了波澜，底下却还是滚烫的。

刘海中站在许大茂侧后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

许大茂用眼角余光扫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指望又凉了半截。

联合？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何雨柱倒是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院里每个人都听见：“听见没？一大爷都说了，误会。”

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在许大茂看来充满了挑衅。

晚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模糊的炊烟气味。

院子里晾着的衣服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许大茂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知道，今晚这事，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易中海己经定了调子，再争下去，恐怕自己会更难堪。

可那股憋闷，像块湿透的棉絮，沉沉地堵在胸口。

他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短促的气，扭开了头，不再去看易中海，也不再去看何雨柱。

砖缝里，几只蚂蚁正费力地搬运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食物碎屑。

易中海的嗓音落进空气里。

他闭紧了嘴唇。

秦淮茹就站在不远处。

那些字句她也听见了。

看见易中海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她胸腔里那口气才缓缓吐出来——总算来了。

再晚一步，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敢往下想。

何雨柱要是真被带离这个院子，对她而言绝不是好事。

可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赶到了。

他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轧钢厂里挂着八级钳工的名牌。

威望也好，处事的手段也罢，都摆在明面上。

他来了，事情就稳了。

方才那几句话撂下，紧接着便是眼前这局面。

该怎么说呢？易中海确实懂得怎么做。

到底是一大爷，话从嘴里出来，事在手里办成，分寸捏得准。

换作是她，肯定不成。

秦淮茹正想着这些，另一头，保卫科的李刚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还在权衡。

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制服的袖口。

光线从西边斜过来，在他肩章上切出半明半暗的界线。

院子里有风，吹得晾在铁丝上的床单微微鼓起，又塌下去。

远处谁家孩子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扯坏的线头。

李刚不是没主意，是主意太多，反而卡住了。

这种时候，选哪边都难。

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每条路上都埋着看不见的碎石。

他抬起眼，先看了看易中海——那人站得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目光沉沉的。

他又瞥向何雨柱。

何雨柱的领口歪了，呼吸有些重，胸口一起一伏。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傍晚潮湿的泥土气息。

谁家炉子还没熄，噼啪一声轻响。

李刚终于动了动嘴唇。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易师傅，您这话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