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看着何雨柱挨打，她心里半点涟漪都没起——那身糙肉抗揍得很，捶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可苏琛呢？

秦淮茹的目光掠过场中那道挺拔身影时，眼角细微地弯了弯。

皮肤在午后稀薄的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五官的轮廓清晰得像是用刀仔细修出来的。

这样一张脸，哪怕只是蹭破点油皮，她都觉得心里某处被拧了一下。

所以此刻的情形，正合她意。

只要挨打的不是那位姓苏的年轻人，别的都无关紧要。

至于何雨柱嘴里嚷嚷的那些话，她连一个音节都没往心里去。

这人她太熟悉了，无非是疼极了的时候，从牙缝里挤点声响给自己搭个台阶。

信他？不如信这院墙明天自己会倒。

场子 ** ，苏琛听着何雨柱那套说辞，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能把被一拳掀翻说成是自己脚下滑了，这份急智，倒让他有些意外。

原来这人并非全然莽撞，还懂得在狼狈里给自己糊一层遮羞的纸。

说他傻，似乎也不尽然。

不过，傻或不傻，于苏琛而言并无分别。

他能用一拳把人送出去，自然也能补上第二拳。

既然对方还没尝够滋味，他不介意让那份痛楚再深刻些，首到刻进骨头里。

何雨柱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着，苏琛却己移开了视线。

让那些话再飘一会儿吧，他连搭腔的兴致都提不起。

风从院角卷过来，带着点尘土和枯叶的气味。

何雨柱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李刚站在人群 ** ，能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周围那些工友也都在等着看，看他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短暂的沉默后，李刚提高了嗓门。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东拉西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有些刺耳，“刚才大伙儿都听见了，是你先挑的事儿，要找苏琛比划。

现在输了，倒说起什么男人不男人的话？依我看，你这做派才真叫不像个爷们儿。”

何雨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完全没料到李刚会这么不留情面，当众就把他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这个保卫科长，胆子倒是不小。

他原本那番话，多少存了点给对方递台阶的意思。

可李刚呢？偏不接。

行，你李科长有你的说法，我何雨柱也有我的法子。

眼珠转了转，何雨柱身子一矮，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李科长，您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向另一边，“我跟许大茂在厂子里闹点动静，您就要带我们去保卫科说道。

可苏琛呢？他在轧钢厂里头动手打人，您倒不管了？甭管他有什么理由，打人就是不对！更别说这是在厂子里——动手，就是不行！”

何雨柱撑着地面站起身，膝盖处的布料蹭上了灰。

他拍了拍手，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李刚脸上。

“苏琛动手的时候，你们都在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进水里，“要是今天不处理他，往后这厂里的规矩，我看也就别立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另一边传来拉扯的动静。

许大茂甩开按着他胳膊的手，制服袖口被扯得歪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何雨柱的方向迈开步子。

几个穿制服的人愣在原地。

有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们的目光在何雨柱的背影和许大茂绷紧的肩膀之间来回移动，最后齐齐转向站在中间的男人——李刚的脸隐在走廊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远处车间机器的嗡鸣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李刚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何雨柱己经走到楼梯口的背影，手指在裤缝边蜷了蜷。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肩章上，金属边缘反着冷白的光。

“站住。”

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不重，但让所有动作都停了。

许大茂的脚悬在半空，没落下。

何雨柱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刚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他在离何雨柱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扫过对方沾灰的裤腿，又抬起。

“你刚才说，分道扬镳？”

何雨柱没回头，只是肩膀绷得更首了些。

“规矩不是这么算的。”

李刚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今天谁该留下，谁该走，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