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里的人,分着圈儿。
中院和后院,除了聋老太太,基本都是轧钢厂的。
易中海是七级工,刘海中是六级工,贾东旭是二级工,傻柱是食堂大厨,连许大茂也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这帮人上班在一个厂,下班住一个院,自然抱团。
前院就不一样了。
人最多,但各行各业的都有。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老王头收破烂,西头李家在副食店,还有在纺织厂、印刷厂上班的。
行业杂,心思也杂,不如轧钢厂那帮人团结。
这就让易中海有了操作空间。给贾家捐款,中院后院一吆喝,轧钢厂那帮人抹不开面子,多少得给点。
前院这边,他就得挨家做工作,靠着一大爷的面子和那套“互助”说辞,软硬兼施。
这天早上,王守义在水池边洗碗。
铝盆,棒子面糊糊糊在盆底,得用丝瓜瓤使劲蹭。
正洗着,旁边来了个人。
是秦淮茹。
她端着个锅,锅里是刷锅水,还飘着点菜叶子。
刚生了小当没多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但己经忙着家务了。她走近了,王守义闻到一股淡淡的奶味。
秦淮茹没说话,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在旁边水龙头接水刷锅。
王守义侧眼扫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秦白莲名不虚传。
就算穿着粗布衣服,也掩不住身段。
尤其侧身弯腰时,那起伏的轮廓,让他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歪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他赶紧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碗。
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身体很诚实。
对此,王守义只好微微一ying,略表敬意。
快速洗完碗,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水池。
秦淮茹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刷锅,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老王头己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板车也推了出来。
王守义接过车把,两人像往常一样出门。
走出一段,老王头忽然问:“守义,你说这粮食,往后还会涨价吗?你从农村来,知道点情况。”
王守义推着车,心里琢磨怎么回答。
他当然知道——不是从农村知道的,是从历史书上知道的。
“肯定会涨。”他说得很肯定,“年底,棒子面黑市价,可能得到六毛、八毛一斤。”
老王头脚步顿了一下:“这么邪乎?有啥说道?”
“春旱,夏粮就没收成。夏旱,秋粮也悬。”王守义尽量说得像是个老农的经验之谈,“地里绝收了,粮库那点储备,撑不了多久。城里这么多人,都得吃饭。”
老王头沉默地抽了几口烟,烟雾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那明年呢?旱情能缓不?”
王守义心里苦笑。
他知道,明年、后年,会更难。
但这话不能说太满。
“不好说。”他摇摇头,“看天吧。但大概率……还是这样。旱了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老王头不说话了,闷头拉车。
走了两条胡同,他才又开口:“看来,得给你琢磨个正经工作了。”
王守义一愣。
“有了工作,户口就能转城市户口。”老王头说,“起码,有定量。一个月二十八斤粮,饿不死。”
王守义心里一动。这确实是条路。
有了城市户口,就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但他也知道,这年头,一个工作名额有多金贵。
“大伯,现在一个工作……得多少钱?”他试探着问。
老王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三个手指头:“正式的,三百块往上。还得有关系,有路子。”
三百块。王守义心里算了算。跟着老王头收破烂,就算一天挣两块钱,得不吃不喝干五个月。这还不算打点关系的钱。
“大伯,您……有路子吗?”他问得小心。
老王头没首接回答,又抽了口烟:“人倒是认识几个。但这事急不得,得碰机会,也得攒钱。”
王守义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老王头能说到这份上,己经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条路。
快乐农场里那十亩地。
红薯,土豆。
黑市上,红薯土豆现在大概一毛到两毛一斤。
一亩地,就算按最低的一千五百斤算,两亩地就是三千斤。
哪怕只卖一毛一斤,也是三百块钱。
够买一个工作了。
而现在,他种了十亩。哪怕只种一半,收入也够吓人的。
可问题来了——这钱的来源,怎么解释?
一个逃荒来的,跟着收破烂的老头混日子的小子,突然拿出几百块钱,买工作?别说易中海那帮人,街道办、派出所第一个就得查你。
说捡的?说老家寄的?都不靠谱。
王守义推着车,脑子飞快地转。
得有个合理的来钱路子。
《年代之四合院里的逃荒者》第 10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浪到天涯此为峰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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