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宴与暗涌

第三天，秦淮茹坚持要出院。

她坐在病床上，脸色己经恢复红润：“我都恢复好了，真的没事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

王守义拗不过她，去办了出院手续。

他又去街上找了个板爷，谈好价钱，在板车上铺了层厚厚的被褥。

扶秦淮茹慢慢走出医院，坐上车。

秦母抱着孩子，小当坐在奶奶身边，板爷一弓腰，车子吱呀呀地往前走。

九月的阳光很好，不晒，暖洋洋的。

秦淮茹靠在被褥上，眯着眼睛看街景。

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秦母小声跟小当说着什么，小当咯咯地笑。

王守义骑着车跟在旁边。

他看着这一家西口，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可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秦淮茹要住在那间租来的小院，对外只能说是远房亲戚。

到了小院，又是一番折腾。扶秦淮茹进屋躺下，把孩子放在她身边，秦母去厨房烧水。

“缺什么就说，”他对秦淮茹说，“我弄来。”

秦淮茹摇摇头：“不缺什么，这就很好了。”她看着他，眼里有感激，也有些别的复杂情绪，“守义，谢谢你。”

“别说这个。”王守义摆摆手，“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出了屋，骑上车，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母子平安，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回到厂里时，己经下午了。办公室里，许月玲正在整理票据。看见他进来，抬起头笑：“守义哥，你回来了。”

王守义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又穿了那条浅蓝色的长裙。

裙摆到小腿肚，衬得她身形窈窕。

九月的天气，早晚己经有些凉了，可中午还是热的。

“今天怎么又穿长裙？”他问。

许月玲脸微微一红：“天快冷了，再不穿就穿不上了。”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你不是……喜欢我穿裙子吗？”

王守义笑了，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些。他招招手：“来，坐我这。我帮你按摩一下，忙了一天，累了吧？”

许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王守义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起初还正经，慢慢地，手就往下滑，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皮肤的温热。

“守义哥……”许月玲声音发颤。

“嗯？”王守义凑近她耳边，“帮你放松放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声。

许月玲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王守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游走，像在弹奏某种无声的曲子。

“磨磨蹭蹭”又是一天过去。

临下班时，王守义对许月玲说：“月玲，你先回家吧。我今天值夜班。”

许月玲“哦”了一声，收拾东西离开。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王守义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没说什么。

等许月玲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守义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正要起身去车间巡视，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徐慧珍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笑。

“王大厂长，晚上有时间吗？”她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去我那吧。”

王守义看着她：“又缺粮食了？”

徐慧珍摇头：“不是。”她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次是雪茹找你。”

陈雪茹？王守义心里一动。

上次在小酒馆后院，两人有过一夜露水情缘。

之后就没怎么联系——陈雪茹忙着绸缎庄的事，他忙着厂里的事。

难道是……食髓知味？王守义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难怪张爱玲说，征服一个女人，先要征服她的……咳。

“行吧，”他说，“一会儿过去，大概八点钟。”

“我等你。”徐慧珍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走了。

王守义在办公室里待到七点半，先去车间巡视了两趟。这才骑上车往小酒馆去。

到了小酒馆后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里很安静。

葡萄架下摆着张小桌，桌上几个凉菜。酒己经倒好了。

陈雪茹一个人坐在桌边，正慢慢地摇着团扇。

看见王守义，她转过头，微微一笑：“来了？”

“嗯。”王守义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徐经理呢？”

“慧珍在前面忙呢。”陈雪茹端起酒杯，“来，先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徐慧珍自酿的高粱酒，入口辛辣，但回味绵长。

“怎么找我有事？”王守义放下杯子。

陈雪茹妩媚地冲他一笑：“没事不能找你啊？”

王守义一愣，随即笑了。

也是，成年男女，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那咱们别干等着了。”他站起身，拉住陈雪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