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午后访客

王守义早上是偷偷溜走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床上的陈雪茹和徐慧珍睡得正沉。

一个枕着他的手臂，一个挨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又挪开徐慧珍搭在他腰间的手，像拆弹专家般紧张。

穿戴整齐，他站在床边看了两人一会儿。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们熟睡的脸上——陈雪茹的眉眼舒展，徐慧珍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两人都美，美得各有千秋。

王守义摇摇头，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骑上自行车时，天己经大亮。

街上开始有早起的人，卖豆浆油条的摊子冒着热气，清洁工在扫街，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

王守义一边蹬车，一边打着哈欠。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腰也有点酸。

他想起昨晚那两个女人的热情，心里苦笑，真是只有累死的牛。

到了厂里，他先去水房洗漱。

凉水泼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些。

镜子里，他的眼圈果然有些发青，脸色也憔悴。

“不能这样，”他对自己说，“得打起精神。”

他去车间转了一圈。

车间里机器己经开工了，女工们正在忙碌。

十三香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花椒的麻、八角的香、桂皮的甜。

王守义深吸了几口，让这味道浸透衣衫——这是他的小窍门，用车间里的香料味掩盖身上可能残留的女人的气息。

走出车间时，他不禁暗想：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开始处理文件。

刚翻开一份订单，门就开了，许月玲走了进来。

“守义哥，早。”她笑着说，把布包放在桌上。但很快，她皱了皱眉，“你的眼圈……怎么黑了？”

王守义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昨晚失眠了，没睡好。”

许月玲关切地走过来：“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了，”王守义摆摆手，“中午趴桌子上睡会儿就行了。”

他说着，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避免和许月玲对视。

他能感觉到许月玲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心。

一上午，王守义强打精神工作。

眼皮时不时打架，他就不停地喝茶——茶叶放得浓，苦得人皱眉，但能提神。

许月玲偶尔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中午食堂吃饭时，王守义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回到办公室，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到桌子上就睡。

这一觉睡得沉。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陈雪茹拿着胸托图纸在笑，一会儿是徐慧珍端着果酒要他尝，一会儿又是秦淮茹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守义哥……守义哥？”

有人轻轻推他。王守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许月玲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茶缸子。

“喝点水吧，”她把茶缸子递过来，“你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王守义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蜂蜜水，甜丝丝的。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己经偏西了。

“谢谢。”他说。

许月玲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侧着脸看他。

她的眼神很温柔，像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王守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也睡会儿吧，下午还要忙。”

“我不困。”许月玲说，但还是听话地趴到桌上。

她侧着脸，眼睛还是看着王守义，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最后闭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声。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方光亮，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

王守义看着许月玲的睡颜。

她睡得很安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美梦。

这个姑娘太单纯了，单纯到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王守义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腰还是酸，背也痛。

昨晚确实……太过了。

他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车间里女工们还在忙碌，这个小小的街道工厂，在他的经营下，己经渐渐有了规模。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石那边还等着他扩大生产，商业局的推广任务还没完成，广交会的订单要按时交货……

还有陈雪茹的胸托项目，徐慧珍的果酒计划……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等着他。

而他呢？白天要当正经的副厂长，晚上要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累，真累。

可奇怪的是，这种累里，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充实和刺激。

就像走在钢丝上，随时可能摔下去，可正因为危险，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