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做亏本买卖

李栓子把贾东旭的原话又说了一遍。

张建国的钢笔停了一下。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继续写。

“你说有人在人群里捏着嗓子煽动，你知道是谁？”

“许富贵，还有他儿子许大茂。”

李栓子说道：“许大茂今年十三，刚上初中，他捏着嗓子喊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张建国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何雨柱。”

张建国又看向何雨柱，“你什么时候到的院子？”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带着我妹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架势，地上躺了好几个人，十几号人围着我栓子哥。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我知道栓子哥的为人，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你动手了吗？”

“没有。”

何雨柱撇了撇嘴，“我到的时候，活儿都干完了，一个能打的都没剩下。”

张建国嘴角微微一动，像是要笑但又忍住了。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别走动。”

说完，张建国朝小刘招了招手。

“去把前院的住户一个个叫出来，先从西厢开始。”

前院西厢房可是阎埠贵家。

此时，阎埠贵正趴在自家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着。

听到张建国的话，阎埠贵连忙跑到桌子前坐好。

“当家的，咱们怎么办？实话实说还是……”

杨瑞华一脸担忧地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不说实话，难道说假话？”阎埠贵低声冷喝。

杨瑞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听我的，没错。”

阎埠贵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低声说道：“公安分开问话，前院可不止咱们一家。只要有一个人说了实话，咱们说的跟别人对不上，那就不是邻里纠纷的事了，那叫做伪证。”

杨瑞华打了个寒颤。

阎埠贵眯着眼，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

他这辈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今天这件事，前因后果他看得一清二楚。

贾东旭跑到秦淮茹面前说了什么，他在屋里隔着窗户听了个七七八八。

贾张氏骂秦淮茹是狐狸精，他站在自家门口，连贾张氏脸上的唾沫星子都看见了。

后来易中海煽动全院围攻李栓子，许富贵父子在人群里捏着嗓子喊，这些他更是看得明明白白。

说实话，不亏。

但光说实话，还不够。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微微一翘。

李栓子今天一个人打翻了七八个人，何雨柱二话不说站到他身边。

这两个人，一个有拳头，一个有义气，以后在这院子里只怕腰板会越来越硬。

而易中海呢？

今天输了，掉了两颗牙，丢了脸面，威信怕是要折大半。

这笔账，阎埠贵算得清楚。

跟易中海绑在一块，是下坡路。

跟李栓子卖个好，才是上坡路。

当然，卖好也得讲究方式方法。

不能太明显，不能让人觉得他阎埠贵是墙头草。

得润物细无声，得不着痕迹。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阎埠贵同志，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

阎埠贵立刻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公安，就是张建国手下的小刘。

“公安同志，请进请进。”

阎埠贵满脸堆笑，侧身让开，一边回头冲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会意，赶紧倒了碗水端过来。

小刘没喝水，在八仙桌前坐下，掏出本子和笔。

桌上的煤油灯被杨瑞华拨亮了些，昏黄的光把小刘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阎埠贵同志，今晚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你从头说一遍。”小刘说道。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坐到小刘对面，开始说。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脑子的筛选。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傍晚，李栓子下班还没有回来，秦淮茹一个人在家洗衣服，然后拿到屋外准备晾衣服。”

“这时候，正好赶上贾东旭下班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看见他跑到秦淮茹面前，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话？具体说。”小刘抬起头。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把贾东旭的话复述了一遍。

小刘的笔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然后呢？”

“然后秦淮茹就把贾东旭骂了，正好被贾张氏听见！贾张氏就跑过去找秦淮茹的麻烦！”

“这个时候，李栓子回来了，秦淮茹便事情告诉了他。李栓子过去找贾东旭理论，贾东旭不认账，还嘴硬。李栓子就动了手，揍了贾东旭。”

阎埠贵又补了一句：“这事儿要搁谁身上，谁都忍不了。自己媳妇被人当面说那种话，换成我，我也得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