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各怀鬼胎

见小刘没任何阻止的意思，阎埠贵继续说道：“不过李栓子可不是靠关系进去的，是通过他们厂周德贵周老师傅考核之后，才入职的。”

“李栓子呢，虽说脾气硬了点，但我们前院的邻居都知道，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找事的人。今天这件事，起因确实是贾东旭先挑的头。”

小刘把本子合上，点了点头：“行了，阎埠贵同志，今晚先不要出门，也不要跟其他住户通气。”

“放心放心，我们老阎家最守规矩。”

阎埠贵站起身，把小刘送到门口。

门关上的一瞬间，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笔账，稳赚不赔。

中院。

张建国亲自带了一个公安，走进了贾家的屋子。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贾东旭缩在她身后，半边脸还肿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张翠花，贾东旭，今晚的事情，从头说。”

张建国坐到凳子上，翻开本子。

贾张氏的眼泪又来了。

“公安同志，我们冤啊！”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娘俩在院子里好好的，李栓子那个畜生突然冲过来就打我儿子，把我儿子打得半死不活！我上去拦，他连我这个老太婆都打！”

“我问你，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张建国沉声问道。

“没有起因！”

贾张氏一口咬死，“就是李栓子发疯了，无缘无故打人！”

张建国的目光转向贾东旭，“贾东旭，你自己说。”

贾东旭的嘴巴动了动，眼神往他妈身上瞟了一眼。

贾张氏暗中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贾东旭的大腿。

“我妈说的……就是那样。”贾东旭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贾东旭。”

张建国把钢笔搁在本子上，盯着贾东旭，冰冷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今天傍晚，你有没有去找过秦淮茹？”

贾东旭的身子明显一僵。

“没……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贾东旭的声音往上飘了半拍。

贾张氏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张建国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本子合上，站起身来。

“行了，你们在家等通知。”

走出贾家大门的时候，张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公安，低声说了一句：“这母子俩有问题，给盯着住了，别他们跑了！”

年轻公安点了点头。

张建国没有去易中海家，而是让小刘去的。

他自己则首接往后院走去。

易中海家。

小刘坐在对面，翻开了一页新的笔记本。

易中海换了一件干净的对襟褂子，半边脸敷着一块湿毛巾，缺了两颗牙的嘴巴说话依然漏风，但他的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

慢，是因为他在斟酌每一个字。

“公安同志，今天这个事儿呢，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易中海端起搪瓷杯子，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街坊邻居之间，磕磕碰碰难免的。我呢，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十几年，年纪最大，平时谁家有个事，都找我说道说道。”

“请你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小刘打断了他。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今天晚上嘛……”

易中海沉吟了几秒，“我听见前院有动静，出来一看，李栓子正在打贾东旭，打得挺惨的，我就上去劝了几句。”

“劝了什么？”

“我就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打人总归不好。”

“你让李栓子搬出去了？”

“那个……我当时是说气话。院子里都是老住户，新来的年轻人火气大，我就随口一说，想吓唬吓唬他。”

“贾东旭为什么被打？起因是什么？”

“这个……”

易中海皱了皱眉，“我出来的时候，己经打上了，具体起因我也不太清楚。”

小刘的笔停了一下。

“你不清楚？”

“我在屋里，隔着院子呢，只听见动静才出来的。”

小刘盯着易中海看了两秒，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后，问道：“那贾张氏骂秦淮茹的事，你听到了吗？”

易中海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说道：“贾张氏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平时就爱嚷嚷。但她一个老太太，说两句气话，也不至于……”

“西十多岁就是老太太了？别跟我扯别的，我问的是，她骂没骂。”

“骂了。”

易中海不得不承认。

小刘又问：“你出面让李栓子搬走的时候，人群里有没有人帮腔？有没有人煽动大家动手？”

易中海的嘴巴闭紧了，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这个……当时乱哄哄的，我没注意。”

“好，你在家等着。”

小刘把本子合上了，起身离开。

后院。

张建国推开了刘海中家的门。

刘海中坐在一张椅子上，看见张建国进来，连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