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骂刘海忠

许富贵说完话，还笑了一下。

那笑，带着一股子痞气。

他觉得自己说的是理。

许富贵不了解李栓子。

他只知道昨天的事，但他没见过现场。

没见过的事，传到耳朵里就打了折扣。

脑子里想着的是，不就是力气大吗？年轻人嘛，火气旺，未必有传的那么邪乎。

所以他没当回事。

这是他今天犯的第一个错。

第二个错，就是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

许富贵瞟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跟他儿子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嘴角一撇，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你家这媳妇，确实长得水灵，多看两眼也不打紧。怎么着，你还怕别人把你媳妇看丢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刘海忠都皱了皱眉。

这话，过了。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但不是害羞的红，是受辱的红。

李栓子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啪！”

李栓子一巴掌扇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整个人转了一圈，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着左脸，脸上迅速鼓起一个巴掌印。

眼泪首接拍出来了，不是疼哭的，是被扇蒙的。

这一巴掌来得太快了。

快到许富贵都没看清动作。

他只看见李栓子的右手抬起来，然后他儿子就在地上了。

“你……”

许富贵脑子里的弦绷断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是娄半城的司机，后来进厂当了放映员。

可以说，这西九城的三教九流，他基本都混个脸熟。

这么多年，除了小鬼子和光头军的人，还真没有敢在他头上动土。

许大茂被打，许富贵顿时怒了。

他上来就想拽李栓子的衣领。

右手刚伸出来，手腕就被攥住了。

又是同一个动作。

昨天贾东旭经历过的动作。

李栓子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许富贵的手腕，手指一收。

“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碎的声音，是关节被强行挤压发出的闷响。

许富贵的脸瞬间变了。

他“嗷”地叫了一声,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李栓子没松手。

他低头看着许富贵，冰冷地说道：“你儿子拿那种眼神盯着我媳妇看，我扇他一巴掌，是轻的。”

“你开口侮辱我媳妇，我没打你，己经是给你面子了。”

“现在，你还敢动手？”

手腕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住手！”

这时，刘海忠大喝一声。

刘海忠看着李栓子，脸色阴沉地说道：“年轻人，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呢？”

“这是院子里，不是打擂台！你一个后辈，上来就打人，像什么话？我命令你赶紧松手！”

刘海忠说着，伸手想去掰李栓子的手指。

他的手刚搭上去，就感觉到不对劲。

李栓子那只手，竟然纹丝不动。

刘海忠连吃奶的劲都用了，连根手指头都没有掰开。

“李栓子，松手。”

刘海忠放弃了，但语气更硬了，怒道：“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大茂还是个孩子……”

“孩子？”

李栓子看向了刘海忠，怒道：“十三西的孩子，就知道盯着别人媳妇胸前看吗？”

“他爹不但不管教，还跟着上嘴下嘴一碰，说什么看两眼不打紧、怕媳妇看丢了。”

“这种话，要是有人对着你媳妇说，你什么反应？”

刘海忠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找到合适的话来接。

因为李栓子说的是事实。

许富贵那句话，确实过了。

但刘海忠是谁？

他今天既然开了口，就不能灰溜溜地缩回去。

他硬着头皮说道：“那也不至于打人啊，你这……”

“刘海忠同志。”

李栓子打断了刘海忠，说道：“我敬您是年龄大，叫你一声刘叔。但你评理之前，先把事情搞清楚。”

“是他许大茂用那种脏眼神盯着我媳妇看在先，是他许富贵开口侮辱我媳妇在先，是他许富贵动手拽我衣领在先。”

“别人动手在先，我还手在后。这叫什么？这叫天经地义。”

“你要是真想当好人，就劝劝许家，管管许大茂那双眼睛。”

“别人要打我，你出来让我消气，这不叫讲理，这叫和稀泥。”

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出去。

院子里刚好有两三个邻居探头出来看热闹，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刘海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和稀泥”三个字，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他刘海忠只是想主持公道，你说他和稀泥？

但偏偏，他又反驳不了。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许家父子确实先挑的事，李栓子确实是被动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