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阴影

“小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位穿白色背心的老人路过，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季清。

季清抬头，愣了一瞬，然后委屈地叫出声：“张爷爷——”

张鼎中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住在旧单元楼里，手里攥着点退休金，平时日子过得还不错。可能是因为寂寞，他格外喜欢小孩，尤其是季清，经常塞零食和饮料给他。

在季清眼里，张爷爷就是这灰暗世界里对他最好的人。

“怎么啦？”张鼎中弯下腰，关切道，“有人欺负小季啦？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撑腰！”

季清想起那伙凶神恶煞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张鼎中也没再追问，而是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道：“爷爷今天买了烤鸡，小季想不想吃？”

烤鸡的香味顺着袋口飘出来，季清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因为张爷爷一首对他很好，所以季清毫无防备，乖乖跟着张鼎中上了楼。

旧城区的夏日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透不过气。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动画片，屋子里的破风扇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呻吟，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张鼎中就坐在饭桌旁边，摇着蒲扇，一下一下给季清的后背扇风。

季清埋头啃鸡腿，满嘴是油，还偷偷从桌下塞了块肉给蹲在那里的小白。

“张爷爷，你对我真好。”季清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赚很多钱报答你！”

这话是真情实意的，在季清心里，张鼎中这么不求回报地对他好，他早就把张鼎中当作亲爷爷看待了。

“哈哈，小季嘴真甜。”张鼎中笑着，眼神慈爱地摸了摸季清的头。

但过了会儿，张鼎中慢慢停下了扇风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小季，你真的想报答爷爷吗？”

季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张爷爷对我最好，我最喜欢张爷爷了！等我长大有能力了，一定接你去过好日子。”

沉默在闷热的空气里蔓延了一会儿，风扇的噪音显得格外刺耳。

“小季啊……”张鼎中开口，声音有些古怪，“其实你不用等到以后，你现在就可以报答爷爷了。”

季清愣了愣，为难地皱起眉毛：“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啊，该怎么报答爷爷？”

“没关系，爷爷不要你的什么东西。”张鼎中说，手搭在季清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

“只要……小季陪爷爷玩个游戏，好不好？”

季清抬头看张鼎中。

老人的眼睛浑浊，眼白泛黄，眼角堆着皱纹，他在笑，和平时一样的笑。但季清看着那双黏腻的眼睛，本能地不舒服。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却恶心得像被毛毛虫爬过皮肤，手里的鸡腿忽然不那么香了。

“张爷爷，我吃饱了，想先回家……”

季清往旁边挪了挪，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老人枯瘦的手扣住了肩膀。

张鼎中凑近季清，声音软下来，像哄他吃糖一样：

“小季最乖了，所以爷爷才最喜欢你。”

“你就陪爷爷玩一个游戏，爷爷不会害你的，听话好不好？”

季清脑子有一点乱，但想起张爷爷平日的好，心里的不安被犹豫压下去。

他懵懵懂懂地被张鼎中拉着，往里屋走。

小白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地“喵”了一声，想跟上去，却被老人“砰”地一声关在门外。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

床是老式的木板床，铺着凉席，有一股陈旧的老人味。

“爷爷，”季清站在床边，看着张鼎中关上门后，脱下背心，有些不安起来，

“玩游戏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张鼎中没说话，只是眼神首勾勾地盯着季清，伸手过来就要扯他的衣服。

季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床沿。

“爷爷……你不能脱我衣服。”

季清看着眼前这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声音开始发抖，“妈妈说过，这样是不对的。”

张鼎中把季清抱到床上，他身上的老人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季清想吐。

季清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压下来，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呜呜！放开我！不要这样！

季清开始拼命挣扎，眼泪涌了出来。

“爷爷我不要玩了！我害怕！”

“小季最乖了，马上就好，不会很痛的……”张鼎中喘着粗气，眼神贪婪。

“待会爷爷给你买冰淇淋吃，好不好？”老人粗糙的手掌摸向季清柔软纤细的小腿，口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救命——！”季清撕心裂肺地喊。